“祖母放心,官风的编外身份是我托周自临办的,他知道官风是我的人,不会多问。”周闻瀚语气笃定,“而且这么做也是给陛下递个信号,周琸玉的安全有‘朝廷的人’盯着,他能更放心些。”
杨瑛闻言点头:“你想得比老身细。有官风在,琸儿那边能安稳些,我们也能少操些心。”
赵玉琸走进通道,通道内光线昏暗,只能靠着墙壁慢慢前行,官风赶了上来,走在赵玉琸前面。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他推开尽头的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粮铺的储藏室里,粮铺的伙计早已在一旁等候:“周大人,小的已备好马车,在粮铺后门等着您。”
赵玉琸点头:“官......”环顾四周,早已没有官风的身影,应是隐匿在周围的人群中了。
跟着伙计从粮铺后门出去,坐上马车。马车缓缓驶动,赵玉琸撩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
回到商行后,赵玉琸回到商行,径直走进内院书房。
见娄昭阳正坐在案前整理账本,见他回来,连忙放下账册:“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昭阳,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赵玉琸将密室中杨瑛提及的“借子”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事你怎么想?”赵玉琸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委屈你了。”
娄昭阳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烫,却很快敛去局促,轻声道:“老夫人的主意是为了帮你稳固身份,我明白。只是找陌生农户家的媳妇,终究隔着一层——人心难测,万一往后她反悔找上门,或是走漏了风声,反而惹麻烦。若真要办,最好还是找咱们熟识、信得过的人。”
赵玉琸正点头附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嬉闹声。两人同时抬眼,就听院中柳柳的声音带着笑意。
“陈为哥,你快尝尝这个!我今早去街角那家糕点铺买的,排队排了半个时辰呢,说是新出的枣泥卷,甜而不腻。”
接着是陈为略显局促的声音:“不用了柳柳,我……”话没说完,便没了声响,想来是柳柳直接把糕点递到了他嘴边。
又过片刻,才听陈为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赞叹:“确实好吃,比之前吃过的枣泥糕更软和些。”
赵玉琸与娄昭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多了几分了然。
“我原没想这么多,以为他俩只是兄妹......”
娄昭阳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柳柳这姑娘,平时看着腼腆,对陈为倒是格外上心——送茶水、递点心,从没断过,瞧着是真心喜欢陈为。”
赵玉琸摩挲着指尖,沉吟道:“陈为是商行的老伙计,为人老实本分,做事也靠谱;柳柳跟着你多年,性子稳重,又知根知底。若是让他俩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成?”
“女追男隔层纱,柳柳主动,陈为又是个温和的人,只要彼此有意,倒不难。”娄昭阳放下笔,语气笃定,“这事我来问——今晚我找柳柳说说话,探探她的心思,也问问陈为的想法。若是他俩愿意,往后有了孩子,咱们再慢慢商议托付的事,既稳妥,也不会委屈了孩子。”
赵玉琸松了口气,伸手握住娄昭阳的手:“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有熟人帮衬,比找陌生人放心多了,也免得你我总悬着心。”
娄昭阳笑了笑,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咱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柳柳和陈为都是好孩子,就算不为这事,撮合他们成个家,也是桩美事。”
正说着,院外传来柳柳的声音:“夫人,您要的账本我整理好了,现在给您送进来吗?”
娄昭阳扬声应道:“进来吧。”
待柳柳推门进来,她目光温和地落在小姑娘带着笑意的脸上,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这事既要问得巧妙,不唐突了孩子,也要把往后的打算慢慢铺陈开,才能让双方都安心。
柳柳将整理好的账本递到娄昭阳面前,脸上还带着方才与陈为说话时未散的笑意:“夫人,这是您要的上月商行流水账,我都核对过了,和库房的出入记录能对上。”
娄昭阳接过账本,指尖轻轻翻了两页,抬眼看向柳柳,语气比平日更温和些:“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商行和市令署两边的事多,总让你跟着忙前忙后。”
柳柳连忙摆手:“夫人说的哪里话,这是我该做的。而且跟着您和大人,我也学了不少东西,比以前在杂役房强多了。”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窗外瞟了一眼,见陈为已经去了库房方向,才收回视线,脸颊微微泛红。
娄昭阳将这细微的举动看在眼里,却没点破,只顺着话头问:“你今年也十六了吧?有没有人跟你提过亲事?”
这话一出,柳柳的神色瞬间一滞,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