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星域彻底失去了“常态”。
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残影;物质时而凝实如铁,时而飘散如烟。
这里的基础物理法则正在被反复书写、撕毁、再重写。
白厄的身影化为一道燃烧着黑金色怒焰的流星,每一次闪烁都带着撕裂星河的决绝。
他手中那柄由众生恨意与净世金血淬炼的长枪,每一次刺击、挑扫,都在空中犁出经久不散的、湮灭一切的黑色沟壑。
他的对手,焚风,则如同一道苍白的幽灵。那柄半白半黑的长剑舞动间,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将白厄枪尖最凌厉的毁灭锋芒无声“抹去”。
两人的战斗没有巨响,只有法则对撞湮灭时发出的、直刺灵魂的尖锐嘶鸣。
战况极端焦灼,如同两道纠缠湮灭的星云,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吞噬对方,却都拥有瞬间致对方于死地的危险锋芒。
而在更遥远的暗处,一场“嘈杂”的狩猎正在上演。
恒星级构造体“大黑墓”如同一尊冰冷的机械神祇,悬浮于虚空。
其发射的各色弹幕,便是它索敌的“目光”。
无数道性质各异的炮火——实体弹药、能量光束、空间震荡波、热能射线——如同精心编织的罗网,以饱和式的密度,覆盖一片又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
目标:绝灭大君,光逝。
攻击的目的并非直接命中,那几乎不可能。
而是在于“逼迫”。逼迫那道隐匿于存在夹缝中的古兽移动、应对、施展能力。
每一次能量的异常衰减,每一次空间的微妙褶皱,都是猎物留下的、转瞬即逝的足迹。
黑塔与螺丝咕姆的意识与这台巨物深度融合,运算着亿万种可能,进行着宇宙尺度下的耐心狩猎。
另一片星域则被金色与惨绿色分割。
顶天立地的神君虚影挥洒出涤荡妖邪的浩瀚雷海,至阳至刚的雷霆所过之处,幻胧催生出的、覆盖星辰的丰饶孽物——那些蠕动增生的血肉巨树与藤蔓——成片地碳化、崩解,化为飘散的灰烬。
一道青色的锋芒则如同最锐利的针,在雷霆的掩护下,一次次凿穿层层防御,直指藏身于孽物星云核心的幻胧本体。
景元与飞霄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以煌煌天威清扫战场,一个以极致锋锐执行斩首。
幻胧虽未遭受重创,但其蔓延的势力被快速压缩、净化,她妖娆的身影在星空间不断闪烁退却,显然处于下风。
……
白默手中的剑刃低鸣。他的“视野”中,充斥着铸王那仍在无限喷涌反物质军团的庞然身躯。
“存护令使与同谐令使对战毁灭存护的绝灭大君与毁灭同谐的绝灭大君吗?”
“还真是……不过……我只要撑得比幻胧久,等仙舟的盟友们腾出手来,就好了,对吧?”白默手中的黎鸣指向了现在对他威胁更大的星啸。
……
忽地,所有奋战中的存在,无论是白厄、景元,还是星啸、铸王,其感知都不约而同地被“触动”了一下。
波动传来的方向,是&bp;“大黑墓”与“光逝”的战场。
那里,景象已然超越了常规星际战争的范畴。
暗红色的恒星级构造体——“大黑墓”的内部核心,大黑塔面无表情,但她眼中奔流的数据洪流,其闪烁频率已提升至可能烧毁凡人脑髓的危险地步。
螺丝咕姆在一旁不断优化着每一道攻击的参数,将“逼迫与锁定”的效率推向理论极限。
“黑塔,”螺丝咕姆的声音依旧平稳,“光逝吞噬信息与物质的本能太过高效。哪怕用尽一切手段,可能也只能让它在预设坐标迫使其‘显形’零点零零三秒。”
“足够了。”黑塔的声音无比冰冷,“我费尽心思造出的超强版虚数坍缩炮可不是摆设。”
“绝灭大君?……等着吧。抽空周边三十个稳定恒星系所有储备虚数能!虚数坍缩炮,开始充能!”
“警告,黑塔。”螺丝咕姆提醒:“这种量级的能量将导致帝皇权杖输出超载,后续战斗效能预计下降百分之七十三。且可能引发局部宇宙常数紊乱。”
“继续拖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我们需要一锤定音。”大黑塔沉声说道。
没有犹豫。
“大黑墓”表面,所有流淌的暗红色数,光芒流,如同百川归海,骤然向着其正面某个巨大的环形结构疯狂汇聚。
那环形结构开始旋转,加速,中心变得一片深邃的漆黑。
与此同时,以它为中心,方圆数十个恒星系的星光,齐齐黯淡了一瞬。
并非光芒被遮挡,而是支撑其稳定存在的底层虚数能量,被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吸力粗暴地抽离!
大片广袤的星域,瞬间陷入了一种能量上的“绝对死寂”。
光逝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想要吞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