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没有回头,只是右手将黎鸣握得更紧,剑身发出低沉而欢欣的颤鸣,仿佛与远方传来的某种共鸣应和。
“谢了。哥哥。”&bp;他低声轻笑,声音平静,语气满是无需言明的信任。
白厄,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属于兄弟间默契的弧度。
“不谢。”&bp;他回应,声音简短而有力。
随后,他重新聚焦于眼前的强敌,平静开口,声音却清晰地烙印在星空战场上每一个存在的感知中:
“焚风,归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厄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然后……
出现,举枪,突刺。
动作一气呵成,简洁到没有任何多余。
手中那柄融合了金血与众生之恨的长枪,由下至上,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逆挑弧线。
轨迹简单直接,甚至有些古拙,却凝聚了三千余万次轮回中所有不甘陨落者最后的反击、所有抗争者汇聚的杀意、以及他自身对“毁灭”宿命最纯粹的恨。
焚风一直漠然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的波澜。
他没有选择闪避。
焚风将左手那柄苍白如骨、边缘流淌着吞噬一切色彩黑暗的长剑,横向一格。
锵——!!!
剑与枪,接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接触点周围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水面——但那“涟漪”却是空间的彻底崩解。
苍白的“虚无”之力与黑金色的“毁灭”之力,这两种都指向“终结”却本质迥异的恐怖能量,以最蛮横的方式对撞、湮灭、互相啃食。
那片区域瞬间变成了无法用“破碎”形容的状态,光线扭曲成环,物质基础被蒸发,法则暂时失效,只剩下纯粹的、混乱的能量湍流与空间碎片。
恐怖的乱流将白厄与焚风同时向后推开,两人在虚空中划出长长的轨迹,周身萦绕着未能完全散逸的毁灭余波。
白厄与焚风,这两个将“恨意”与“毁灭”走到不同极致的个体,战斗正式打响。
……
就在白厄悍然对上焚风的同一时刻。
另一片星空,被骤然降临的庞大阴影所笼罩。
那不是天体,而是一颗活着的、武装到牙齿的星球——或者说,是翁法罗斯在“帝皇权杖”协议完全启动后,向外界展露的终极战斗形态。
星球表面,几何结构、能量阵列与武器平台遍布,如同一颗冰冷而精密的战争堡垒。
黑塔与螺丝咕姆的意识直接接入战场总控系统,他们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通过翁法罗斯的通讯网络,响彻在己方所有作战单元的意识中:
“正在检索目标:‘光逝’。标准虚数能探测……不可见。广谱热能探测……不可见。引力波干涉探测……不可见。”
黑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挑战的兴奋与冷冽:
“呵?全方位不可见?不愧是绝灭大君中最神秘的家伙……既然常规手段找不到……”
她与螺丝咕姆交换了一个无形的眼神
“那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把它从‘背景’里‘炸’出来!”
翁法罗斯表面,数以亿计的超微型、具有自我导航与微弱空间扰动能级的“探针炮弹”,如同被惊扰的蜂群,迅速呈球形扩散,瞬间布满了“光逝”最有可能潜伏或移动的整片星域。
它们并非为了攻击,而是构成了一张极端敏感的“触发网”。
就在某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嗡……
一道极其细微的震颤,如同水波般扫过那片区域。
下一刻,那片“空无一物”的星空背景中,陡然出现了一丝肉眼难辨、但通过超精密传感器放大后清晰可见的“不和谐”涟漪。
就像一幅完美无瑕的星空画卷,某一点的颜色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属于原画的色差与像素错位。
光逝的行踪,找到了!
翁法罗斯星球表面,所有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的支援舰队残骸、战场上散落的反物质军团金属碎片、甚至飘荡的宇宙尘埃……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捕捉、分解,化为最基本的、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立方体单元。
眨眼之间,无数形状各异、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炮口、发射器、能量聚焦阵列,如同复眼的凝视,死死锁定了那点细微的涟漪。
“饱和式攻击协议,执行。”&bp;螺丝咕姆冰冷的指令下达。
轰!轰!轰!轰!轰——!!!
并非一道或几道攻击。
是成千上万道攻击模式截然不同的能量光束、实体弹幕、引力奇点、空间震荡波、因果干扰射线……如同最狂暴的烟花,在同一片被锁定的星域彻底、无死角地爆发!
其目的并非直接杀伤那难以捉摸的目标,而是为了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