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夜的腹痛,打破平静的噩梦
锦城的深夜,老城区的出租屋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下一层淡淡的银辉,照亮了房间里简单却整洁的陈设。
燕妮儿蜷缩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眉头微微蹙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怀孕八个多月的她,腹部已经隆起得如同小山丘,沉重的负担让她每一次翻身都显得格外艰难。
身旁的郝子云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些日子,为了能多攒些钱给即将出生的四胞胎买奶粉和尿布,他白天捡废品、摆小摊,晚上还去附近的工地打零工,每天都累得倒头就睡。
燕妮儿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心里既心疼又温暖。
这个男人,虽然没有名分没有财富,却给了她世间最纯粹的温柔和最坚实的依靠。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腹痛猛地袭来,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腹腔里搅动,疼得燕妮儿瞬间蜷缩起身子,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生怕吵醒熟睡的郝子云。
可疼痛并没有丝毫缓解,反而越来越剧烈,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大腿根部缓缓流出,瞬间浸湿了单薄的睡裤。
“不……”
燕妮儿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她知道,这是临盆的迹象。
可现在才八个多月,孩子们还没足月,怎么会突然就要生了?
恐慌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用力推了推身旁的郝子云,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变得颤抖:“子云……子云,你醒醒……”
郝子云睡得很沉,起初并没有被叫醒。
燕妮儿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推他,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子云!快醒醒!我……我好像要生了!”
这一次,郝子云终于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燕妮儿痛苦的模样和脸上的汗珠,瞬间睡意全无,心头一紧,连忙坐起身,伸手扶住她:“妮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肚子疼得厉害……还有……还有水……”
燕妮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疼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郝子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床单,看到那片深色的水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但也知道,这是羊水破了。
“别怕,妮儿,别怕!”
郝子云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紧紧握住燕妮儿的手,声音尽量保持镇定,“我这就带你去医院!马上就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掀开被子,胡乱地穿上衣服。
他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系扣子的时候好几次都扣错了位置。
燕妮儿躺在床上,疼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郝子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子云……我好怕……孩子们会不会有事?”
她的眼泪混合着汗水滑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不会的!孩子们一定会没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郝子云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语气坚定,“相信我,妮儿,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的!”
他快速从柜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那是他省吃俭用攒钱买的一些婴儿衣物和产妇用品,虽然简单,却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燕妮儿从床上扶起来。
燕妮儿刚一站起身,又是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疼得她双腿发软,几乎要摔倒。
郝子云连忙将她紧紧抱住,半扶半抱地往门口走去。
“慢点,妮儿,慢点,有我呢。”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走出出租屋,深夜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燕妮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郝子云连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的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气息,让燕妮儿稍微安心了一些。
“子云,你不冷吗?”
燕妮儿看着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衬衫,忍不住问道。
“我不冷,妮儿,你现在最重要。”
郝子云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扶着燕妮儿站在路边,焦急地张望着,希望能拦到一辆出租车。
可这是老城区的偏僻路段,深夜里很少有出租车经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