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劫将起,此乃道祖亲定,纵是昊天上帝,亦不能完全扭转。
我等只需顺势而为,在这杀劫之中,为公子铺路,让该发生的发生,让该陨落的陨落……
待得尘埃落定,公子携大势登临,届时,便是天庭,也要承认既成事实。
而公子麾下有功之臣,自然能得享气运,避过那苛刻的功德审核,甚至就算失败,也可在封神榜上,谋得更好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需要我做什么?”
“西伯侯为八百诸侯之首,然而他命中注定有一死劫。
老西伯侯以自身之死,补其命中之缺,让他继承了侯爵之位。
然命数岂是那么简单?
能补,也能破!”
姬发心跳骤然加速,掌心渗出冷汗。
吕岳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火候已到,便从袖中缓缓取出一物,一个约莫七寸高、以不知名枯黄草茎扎成的人偶。
人偶眉眼模糊,上贴一个黄纸,黄纸上写着生辰八字。
“这草人,有大能为。上面有着伯邑考的生辰八字。
二公子若是愿意每日拜上一拜。
只需七日,便可以自身天子潜龙命格,就能破开伯邑考命中那份被镇压下去的死劫。
届时,他纵有万般贤德,也必遭横祸,或是急病暴毙,或是意外身殒……
而公子你,则能尽收其残余气运,与自身潜龙命格彻底激发,西岐大权,乃至未来天命所归,都将顺理成章落入你手!”
姬发看着那草人,呼吸不由粗重起来。
不用亲自动手,不见刀兵,只需每日一拜,七日就能除掉兄长这个最大的障碍,还能夺取其气运……”
“此术……当真能成?”
吕岳自信一笑:“此术源自上古巫蛊,暗合因果夺运之妙,最是隐秘不过。
更何况,这并不是害人,也不是咒杀,仅仅是把一个人冥冥中的命数与气运,清晰的展露在天地间罢了。
他命中当死,实乃命中注定。有人拿你的运为他改命,你将他复原。
天理昭彰,有何过错?你并不曾害人。
只是取回了老西伯侯,从你身上转移到你大哥身上的一份气运罢了。”
姬发目光死死盯住那草人,内心天人交战。
“我并没有害他,我只是,取回了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气运罢了。
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有错吗?我没有错。”姬发结过草人。
“待我准备妥当,自会行事。”
吕岳点头,起身道:“如此,贫道便静候佳音。金鳌岛众道友,亦会暗中助公子扫清障碍,积攒势力。
望公子早日执掌西岐,高举义旗,届时,我截教万仙,自当为公子前驱,共破那天庭枷锁!”
言罢,身形化作青烟消散。
偏厅内,只剩下姬发一人。
他静静站在那里。
“父亲,你以‘贤’登天。兄长,你以‘德’守成。一个成了紫薇帝君,一个成了西岐之主!
可我呢?你们在拿我的天命,换自己的地位!
公平么?
我想搏一搏!我不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将军,我想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西岐暗流汹涌,人间杀机潜伏。
而在陈塘关,经过金丹淬炼、传承磨合的十一吒兄妹,并未因诛杀马元一事而懈怠。
相反,《功德天律》高悬,功德业力纤毫毕现,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天下魑魅魍魉。
这一日,三吒运起千里目神通,例行巡视四方,寻找红名,积累功德。
目光越过陈塘关,扫向西面茫茫山峦。忽然,他眉头一皱,眼中神光暴涨。
“哥哥,西南七百里,落魂谷方向,有大量灰黑色业力气柱冲霄!
其中一道尤为粗壮,隐隐泛着猩红血光!”
哪吒摩挲着颈间乾坤圈:“哈哈哈哈,又有活来了!哥哥们,准备出发!”
“好!”
其他孩子纷纷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兴奋。
千里眼,顺风耳,有他们两个监察四方,寻找红名。
除魔攒功德,是他们现在每天必做的东西,如今一个个浑身上下都是金光闪闪,功德浑厚。
片刻后,十一道流光自陈塘关冲天而起,划破长空,直扑西南落魂谷!
为首者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混天绫猎猎,正是哪吒。
身后,三吒四吒专门负责侦查预警,五吒六吒为前锋攻坚,七吒八吒九吒十吒左右策应,机动袭扰,最小的十二吒被严令留在后方安全距离,随时准备治疗支援。
落魂谷,地势险恶,两山夹一沟,终年阴雾缭绕。
谷中怪石嶙峋,枯木虬结,隐隐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