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是谁?”前护院警惕地问。
黑衣女子看都没看他,目光直接落在阿强和周萱蝶身上。她打量了周萱蝶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嘶哑难听:“你就是周萱蝶?”
周萱蝶颤抖着点头。
黑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扔在周萱蝶面前:“认识这个吗?”
周萱蝶低头看去,顿时浑身一颤。那是一块羊脂白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箬”字——是她母亲林箬的贴身玉佩!
“我娘……我娘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上?”周萱蝶颤声问。
“你娘现在在我手上。”黑衣女子冷冷道,“想让她活命,就跟我走。”
“什么?”周萱蝶如遭雷击,“你抓了我娘?为什么?”
“为什么?”黑衣女子冷笑,“这就要问问你娘,十八年前,她和你爹对南疆做了什么!”
她看向阿强:“放开她,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阿强被黑衣女子的气势所慑,手下意识松了松。
周萱蝶抓住机会,猛地撞开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前护院身边。
“抓住他!”前护院喝道。
家丁们一拥而上,将阿强制服。
黑衣女子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看着周萱蝶:“跟我走,否则你娘活不过今晚。”
周萱蝶看着地上母亲的玉佩,又看看被制服的阿强,一咬牙:“我跟你走!”
“小姐,不可!”前护院急道。
“我娘在她手上,我必须去。”周萱蝶抹了把眼泪,“多谢你们愿前来救本小姐,事已至此,你们都离开吧……”
说完,她走到黑衣女子面前:“我跟你走,但你要保证不伤害他们。”
黑衣女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出庙门。
周萱蝶跟了上去。
前护院想拦,却被黑衣女子回头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那眼神中蕴含的杀气,让前护院感到一阵寒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周萱蝶上了黑衣女子的马,两人共乘一骑,消失在夜色中。
……
与此同时,南江城西郊一处偏僻的宅院里。
林箬被绑在柱子上,头发散乱,脸上有清晰的掌印,嘴角还挂着血丝。
她面前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正是那夜刺杀沈雪未果的落雪楼杀手,红绡。
只是此刻红绡没有蒙面,露出一张妖媚却冰冷的脸。
“周夫人,我劝你还是说了吧。”红绡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南疆少主被你们关在哪里?说了,我还能给你个痛快,不说……”
她匕首一翻,刀尖抵在林箬脸颊上:“我就一刀一刀,把你的脸划花,再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林箬闭着眼,一言不发。
“装死?”红绡冷笑,匕首轻轻一划。
林箬脸上顿时多了一道血口,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她痛得浑身一颤,却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还挺硬气。”红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旋即又变得冰冷,“可惜,硬气救不了你的命,我再问最后一遍,南疆少主,在哪里?”
林箬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红绡,忽然笑了:“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想死?没那么容易。”红绡收起匕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一股奇异的香味飘散出来。
她把瓷瓶凑到林箬鼻端:“认识这个吗?南疆的‘如梦散’,吸入者会产生幻觉,在极乐中死去,但死之前,会说出所有秘密。”
林箬脸色一变,想要屏住呼吸,却已经晚了。
一丝香气吸入鼻中,她顿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
“不……不要……”她艰难地说。
“说吧,南疆少主在哪里?”红绡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林箬的意志在药力作用下逐渐涣散,脑海中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十八年前,南疆叛乱,朝廷派兵镇压……她和周文远奉命潜入南疆王庭,绑架了年仅三岁的南疆少主……他们将那个孩子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
“地牢……在……在……”林箬的眼神变得空洞,嘴唇微动。
红绡凑近:“在哪里?”
“在……周府……后花园……假山……”林箬的声音越来越低。
红绡眼睛一亮:“假山下面?入口在哪里?怎么打开?”
林箬却不再说话,只是喃喃道:“孩子……那孩子才三岁……他哭着要娘……我对不起他……对不起……”
她忽然剧烈挣扎起来,眼中流出两行血泪:“放了他……求求你们……放了他……”
红绡皱眉,知道药力已经发挥到极致,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她收起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