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逃了?!”
魏世杰色厉内荏地吼道,两条腿都在打摆子,“本……本官这是战略转移!对!去山海关……求援!我得亲自去求援!”
这哪是总兵。
这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突然看见了真正的恶狼。
……
城外。
哈赤骑在战马上,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孤城。
他身后的士兵们,个个眼神凶戾。那是饿红了眼的狼群看到肥羊时的眼神。这一路翻山越岭,死了几千人,每个人心里那股怨气和杀气,此时都凝成了实质。
“大汗,直接攻城吗?”
手下的大将看着那城头上稀稀拉拉的守军,有些按捺不住。
“不急。”
哈赤摆了摆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作为跟大夏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对手,他太清楚这种“镀金”将领的尿性了。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去。”
哈赤指了指周围那几个还冒着炊烟的村镇。
“把那几个屯子的人,都给我请出来。”
“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喘气的,都带到城门楼子下面去。”
……
半个时辰后。
宁远城的城墙下,上演了可能是大夏开国以来最惨烈的一幕。
数千名无辜的百姓,像是被赶鸭子一样驱赶到了护城河边。
魏世杰颤颤巍巍地被副将硬架着上了城楼,刚探出个脑袋,就看到下面的哈赤正对着他笑。
那种笑,让他这辈子只要想起来就要尿裤子。
“楼上的!”
哈赤亲自策马而出,声音洪亮,“我知道你是那个什么国公的儿子。你们汉人不是讲究什么爱民如子吗?”
“好。”
哈赤手一挥。
“砍。”
噗嗤!噗嗤!
第一排,一百多个跪在地上的百姓,还没来得及喊救命,脑袋就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滚落下来。鲜血瞬间染红了护城河的白冰。
“啊——!!”
魏世杰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捂住了眼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别杀了!别杀了!”
“还没完呢。”
哈赤冷酷得像是一尊魔神,“我知道你们城里有炮。你尽管开炮,只要你的炮响一声,我就杀一排。”
“如果你不开城投降……”
他指了指后面那密密麻麻的百姓人群,以及更远处正在被拖拽过来的老弱妇孺。
“这些人,就是我攻城的云梯。”
“本汗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不降,城破之日,鸡犬不留!我要把这座城……变成真正的鬼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又是一百颗人头落地。
这一次,尸体没有被踢开,而是被那群疯狂的女真士兵一层层堆了起来,就在魏世杰的眼皮子底下,筑成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人墙”。
“呕……”
城墙上,不少新兵看着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忍不住弯腰狂吐。
那种极度的恐惧,正像是一场瘟疫,在这座坚固的堡垒内部疯狂蔓延。
副将红着眼,死死攥着刀柄,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总兵:“大人!下令开炮吧!轰死这帮狗娘养的!百姓们……会原谅我们的!”
“不行……不能开炮……”
魏世杰神神叨叨地念着,眼神涣散,“开了炮他要屠城……他要屠城的……”
这座关外重镇,尚未真正交锋,士气已崩。
……
京师,紫禁城。
今日的雪下得格外大。
“八百里加急——!!!”
那几乎跑断了马腿的信使,甚至来不及等御前侍卫通报,就嘶吼着闯入了午门。
“宁远告急!哈赤率八万大军绕道突袭!已经兵临城下!”
这一声吼。
把整个朝堂的那锅热粥,彻底煮沸了。
“什么?!”
正在御书房里和苏锦意下棋的夏渊庭,手里的黑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棋盘上。
“宁远?!”
夏渊庭霍然起身,连苏锦意精心布置的残局都被带翻了,“哈赤是疯了吗?他不怕老家被多尔端了?”
“陛下……他这就是不要家了!”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冷冰冰的金砖,声音都在发抖,“哈赤这是孤注一掷!宁远守将魏世杰……那是出了名的软脚虾啊!一旦宁远有失,山海关外就再无屏障!若是让他们叩开山海关……”
兵部尚书不敢往下说了。
后果谁都知道。
那就是兵临北京城下,就是“土木堡之变”的翻版!
所有的目光。
无论是愤怒的、惊恐的,还是那些一直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