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一直沉默听着争论的夏渊庭，忽然开口了。

    他慢慢拿起那张羊皮卷。

    倾国之兵。

    不死不休。

    这几个字，放在五年前，甚至放在半年前，或许真能让他这个年轻的皇帝心里掂量掂量。

    那时候，边关一旦示警，京城就要戒严。女真的马蹄声，曾是他无数个夜晚惊醒的梦魇。

    但现在？

    夏渊庭想起了李如松那一座京观，想起了影龙卫送来的哈赤军营里吃战马的惨状。

    “他还有国可倾吗？”

    夏渊庭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

    嗤——！

    在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中，他双手发力，竟将那张坚韧的羊皮卷，生生撕成了两半。

    “啪！”

    断裂的羊皮被重重摔在丹陛之下。

    “朕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夏渊庭站起身，帝王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他哈赤要是真有种，早就打进山海关了，还会在这写信吓唬朕？”

    “恐吓？”

    “那是弱者最后的遮羞布！”

    “来人！研磨！”

    夏渊庭走到御案前，拿起那只象征着大夏最高权力的朱笔，在那份多尔递上来的金色国书上，笔走龙蛇。

    那是一个大大大大的——【准】字。

    “传旨！”

    “爱新觉罗·多尔，心向教化，恭顺可嘉。”

    “特册封为‘金国汗’，赐金印紫绶，许其在关外建藩，永为大夏藩屏！”

    “另，赐大夏特酿‘醉生梦死’五百坛，丝绸千匹，以示嘉奖！”

    说完。

    夏渊庭扔掉朱笔，看着那一脸呆滞的礼部尚书，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陈默之，大笑出声。

    “朕倒要看看。”

    “他是怎么个‘不死不休’！”

    “这封圣旨，给朕用八百里加急送出关去！要让每一个女真牧民都听到！”

    ……

    是日。

    圣旨出关，天下哗然。

    苏锦意坐在永宁宫的暖阁里，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女真的板块，正式从单一的暗红色，分裂成了一块鲜艳的蓝色和一块黯淡的深红。

    蓝色的是多尔。

    红色的是哈赤。

    而这两块颜色的中间，正在疯狂地闪烁着代表交战的“火花”图标。

    “一个天上，怎么能有两个太阳呢？”

    苏锦意抿了一口热茶，心情极好。

    “陛下这一手字签得……甚是解气啊。”

    女真，这个曾经悬在大夏头顶百年的利剑。

    在今天。

    正式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