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

    凄厉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传开，就被密集的马蹄声彻底淹没。

    三千辽东铁骑。

    就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撞开了营门，撞碎了帐篷，也撞碎了这群刽子手的美梦。

    根本没有战术。

    也不需要战术。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宣泄，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这就是杀我大夏百姓的下场！”

    一名年轻的大夏骑兵，正是之前在赵家村呕吐的那个校尉。此时他红着眼，手里的马刀已经砍卷了刃。

    他面前，一个曾经在赵家村不可一世的女真百夫长，此刻正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举着双手投降：“我投降！大夏不杀俘虏！我要见你们将军！我有情……”

    “见你奶奶个腿！”

    校尉没有任何犹豫，反手一刀，直接劈开了那个百夫长的天灵盖。

    “到了下面，记得跟阎王爷说，是你大夏爷爷送你下去的！”

    整个大营化作了火海。

    惨叫声、求饶声、诅咒声，在这暴风雪中交织成一首最为血腥的安魂曲。

    李如松一直骑马站在营地中央的那个最大的帐篷前——那里住着这支军队的万夫长，也是下令屠村的直接凶手。

    那万夫长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就被两个亲兵拖了出来，像条死狗一样扔在雪地里。

    “你……你们怎么敢？”

    万夫长颤抖着，看着李如松，“没有宣战书，没有通牒……你们大夏人不是最讲礼仪吗？”

    李如松低下头。

    他满身的雪花都被血气融化了。

    “礼仪？”

    他笑了，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我们当然讲礼仪。”

    “你们来拜年，我们得回礼啊。”

    “这五百颗人头……哦，加上你这一颗，五百零一颗。”

    刷！

    寒光一闪。

    万夫长的人头已经提在了李如松的手里。

    “这就是老子给你们的回礼！喜欢吗？”

    ……

    清晨。

    当边关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

    所有起床准备上岗的边军，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就在边界线上。

    就在那座写着“大夏疆界”的石碑旁。

    一夜之间，多了一座“山”。

    那是用五百零一颗还在滴血的脑袋，整整齐齐码放成的一座“京观”。最顶上那一颗，正是那个女真万夫长的，还睁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北方的女真王庭。

    那冲天的血腥气，连早起的乌鸦都不敢靠近。

    而在京观旁。

    立着一块还没刨平的烂木板。

    上面用鲜血淋漓地写着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犯我必诛】

    木板下，那个被称为“大夏疯狗”的神机营提督李如松。

    此刻正脱去了那一身沾满血污的盔甲，只穿着单衣，跪在边关大门前。

    他双手反绑着一根荆条。

    那张因为杀戮过多而显得有些煞气的脸上，此刻却满是坦然。

    “神机营提督李如松，无旨出兵，甚至还在‘醉酒’状态下误杀了五百名邻居。”

    他对着赶来的监军大喊，“特来向陛下请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虽然嘴上说着请罪，但周围那些围观的士兵，甚至包括那个平日里最刻薄的监军太监，看着那个背影，眼眶都湿了。

    “大英雄……”

    一个老兵喃喃自语，“这特娘的才是咱大夏的爷们儿啊！”

    ……

    紫禁城，永宁宫。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隐藏成就解锁：“以暴制暴”。】

    【民心凝聚力上升15%。军队士气值mAx。外交威慑力上升200%。】

    苏锦意看着那通过影龙卫传回来的“现场直播”——那一座触目惊心的京观。

    她并没有觉得残忍。

    相反，她放下了手里刚修剪好的红梅，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傻瓜。”

    她看着画面里那个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请罪的傻大个，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

    “请什么罪。”

    “这种干脏活的刀，若是用得好了……”

    她看向窗外那同样开始飘雪的京城天空。

    “这哪是罪。”

    “这是泼天的大功。”

    “传令下去，就说……本宫今日心情好，李将军这是喝了我赏的酒才‘发酒疯’的。要罚，就连本宫一块儿罚了吧。”

    她护短。

    尤其是这种能把天捅个窟窿，却只为了给老百姓出气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