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那种刻在骨子里对强权的恐惧,瞬间战胜了酒精。
“大汗饶命!”
噼里啪啦,跪了一地。
哈赤没有看那些求饶的人,他只是看着手里滴血的弯刀,那是他的心在滴血。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顺义王”在大夏享受的是什么待遇,也终于明白了那所谓的“亏本互市”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把无形的软刀子。
正在一刀一刀,把他引以为傲的女真勇士,把这个马上民族的脊梁骨,给剔得干干净净!
“都给我听好了。”
哈赤抬起头,那双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眼睛,死死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从今天起。”
“谁再敢沾一滴大夏的酒,抽一口那个什么狗屁神仙草,或者是穿这种娘娘腔的衣服……”
他一刀将地上那块精美的丝绸劈成两半。
“这,就是下场!”
“传我的命令!”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卫怒吼,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
“封锁所有互市!扣押所有大夏商队!把那些带来的毒药,统统给我烧了!烧干净!”
“谁敢藏私,全家抄斩!牛马不留!”
随着他的咆哮,营帐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而此时的哈赤并不知道。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那个负责记录军令的书吏,手抖了一下,却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胸口那个藏得极好的、还剩下半盒的【神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