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走的急,忘带水壶了,回来拿一趟。”赵晓棠意有所指道。
魏旭东了然点头。
媳妇之前单独给他灵芝水进补,现在连带窝棚那三位老人也都被列入关照名单,每天都会带一壶煮好的药水用水壶装着带过去。
今儿个起晚了,走得匆忙,他倒也没留神儿这茬。
赵晓棠淡然浅笑,先拐去厨房拎上了水壶,也才悠悠来到三人跟前。
“沈知青,刚刚是想说什么?或者你发现了什么不对?”赵晓棠也没绕弯子,单刀直入就问了出来。
魏旭东和温阳都随即侧首看去,但见沈元华脸色有些复杂。
“穆淑慧心思深沉,又很会装,看是看不出来不对的,我只是观察她心情大好,一副算计人的嘴脸,就猜肯定有人要倒霉了。”沈元华说着两手一摊,“我虽然没证据,但就是直觉穆淑慧要搞事。”
赵晓棠哂笑,果然,仇人嘴里没好话,不过,沈元华倒也还真没冤枉了穆淑慧,她本就是存心利用陈菊英而已。
“她口中夸得神乎其神的秘药,效果还真的是有待商榷。”赵晓棠说着眸色深了深,复又补充道,“虽然看似治疗中风后遗症的效果显着,很是让人惊喜,短短一刻钟左右的功夫,就恢复了语言功能,但是,隐性的副作用貌似也很显着……近乎于拿寿命强行换取短暂的生机,强行焕发生机,只会更加消耗机体残存的精气,一旦触及某个临界点,生机就会迅速湮灭……”
生机湮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温阳侧目看她,一向沉默少言的他都被她话中深意惊到背脊发寒,未经她人同意,私自拿人试药,还试图挟恩图报,威逼利诱帮她办事,穆淑慧这算盘也忒能打了,最毒妇人心啊!
沈元华和魏旭东对视一眼,眸色一片沉凝,“你确定?可有确认过脉象?”
赵晓棠点头。
“昨晚等所有人都撤了,我悄摸探过她的脉象,也才对于你刚那话特别敏感,还以为你知道了什么,哎,看来是我想多了。”
赵晓棠说着露出一抹苦笑,“诶,回头再细说,五婶儿还在窝棚那边等着呢,我先走了,你们聊……”
目送赵晓棠出了门,魏旭东也才看向脸色严肃沉凝的沈元华,“到底怎么回事?情况会很严重?”
“秘药的事牵扯的太多,我一时间也跟你说不好,不过,情况严重的话是会死人的!”沈元华警告道。
魏旭东瞳孔骤缩。
沈元华狠地捏了捏眉心,也才看向面色沉冷的魏旭东,幽幽道,“如果真如你媳妇所说的话,那穆淑慧手上那所谓的秘药就可能还只是实验阶段的半成品……”
那可就更让人无法接受了。
下午赶天黑前才急吼吼赶来的唐兴国听了事情原委,气得差点拍桌子。
“……这也忒猖狂了,跟杀人有什么区别?”唐兴国气哼哼咬牙,“真想给这些人全都逮起来送西边林场改造去!”
“哎!就可惜你送过去也白搭!”沈元华轻笑摇头,“别忘了穆家连着带华家呢,人家底蕴深厚,人脉广着呢,你啊就是抓了判了,怕是不等穆淑慧送到林场,人指不定就搁哪儿截胡了,才不会如你希望给她脱层皮……”
唐兴国狠狠瞪眼兜头给他泼凉水的沈元华,心说还用得着你小子咧咧,老子又不是没长脑子,就知道没捏死穆家那帮臭虫前,搞什么都是浪费功夫,他也才忍着没动手啊,天知道让他成天看着这些人搁他一个公安面前蹦跶,他心里那个百爪千挠的郁闷啊。
而仿佛没看到唐兴国一脸的复杂,沈元华灌了两口温热的茶水后,又补他一刀,“……而且啊,到头来脱层皮的还不定是谁呢!”
沈元华别有深意地瞥了唐兴国一眼。
唐兴国呼吸一紧,虽然不得不承认沈元华这话没错,却也还是只觉堵心得厉害,幽幽眯了眼老僧在在的魏旭东,“……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我这儿畏手畏脚的可给我憋屈坏了,你丫的赶紧好起来一起干掉穆家那帮祸害啊!”
“……中旬那会儿才能开始恢复复建。”魏旭东垂眸看着自己腿上那片狰狞的伤疤,眸色深了深,“穆淑慧自己作死,就让她蹦跶吧,估摸东西没到手前,就算老婆子有什么差池,她也会想法给人保命的,你们别忘了穆家别的不多,那所谓的秘药可是五花八门,既然明知道那秘药还有不可控的副作用,却还是拿来给穆淑慧用,想必穆家办事周全,该也是同时给了她另外能抑制副作用的秘药,穆家终究不可能真的让穆淑慧手上沾上人命。”
沈元华和好一会儿都没开口的赵晓棠对视一眼,想说倒也不是没可能,只不过,他就忍不住更加好奇穆家那边到底得了什么法宝,竟能搞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玩意儿!
沈元华现在是一听到秘药,就忍不住皱眉,穆淑慧和秘药都一样的令他生理性厌恶,他真心无福消受,只一门心思敬而远之。
唐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