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菊英瞳孔骤缩,心口砰砰跳得厉害,虽然眼下看不到穆淑慧,但记忆中穆淑慧那张脸,陈菊英越想心越沉,骇然大惊,当年那帮人为了那所谓的手札,逼死了赵星楠,如今这是又找上门来了?
陈菊英很想破口大骂,这些人他妈是狗吗?这都多少年的破事了,竟还死咬着不放,不说东西还有没有了,就万一赵星楠那个贱人随手一丢,好几十年过去也都废了,更何况,要是她真知道那劳什子手札的下落,也不至于耿耿于怀那些个同时消失不见了的小黄鱼和精贵首饰了。
陈菊英心绪翻涌,全然忘了穆淑慧还在等她的答复。
“陈奶奶,您大概不知道那手札对于我来说的重要性,那是我们家遗失多年的祖上的手札,上面全是先祖留下的病案记载,也实在是我奶奶念旧,就想睹物思人。”
穆淑慧边说边还忍不住抹了把泪,语带哽咽道,“只可惜,这么多年了也都没一点线索,我奶奶最近几年身子骨不太好,一直苦熬着,我看着也很是心疼,知道她是心愿难消啊……就想着若是能找到祖上遗失的手札,拿给奶奶,她也就了无遗憾了。”
穆淑慧嘤嘤啜泣。
陈菊英却始终沉默以对。
穆淑慧哭了好一会儿,没听着陈菊英接茬,心下就是一紧,不过,她也没急,缓了缓劲儿,也才语气淡漠道,“陈奶奶,不是我强求您老什么,而是我奶奶真的太苦了啊……”
穆淑慧说着,话题一转,“另外,刚给您吃的药,也都还是我奶奶千辛万苦帮您收集到的呢。”
听了这么多陈菊英难免动容,少不得有那么点儿心动,陈菊英难掩激动的询问,“……真的?那是帝都来的药?”
“当然是真的。”穆淑慧唇角微勾,借着夜幕的遮挡,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跟戏谑,不等陈菊英再激动,就直言不讳道,“不过,陈奶奶,你刚吃的那只是一部分的药,这药你得再吃差不多两到三回,你也才能恢复到差不多生活能自理的程度。”
穆淑慧这话无异于赤裸裸的威胁,直接给陈菊英堵了一肚子气,然她却拿穆淑慧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最终也只是咬牙点头,“那你容我好好想想东西可能藏哪里……”
“那您好好想想吧,这个药至少要间隔十天才能再次服用,到时候,我再来听您的答案。”穆淑慧笑吟吟说完就走。
几乎趴到地上去了的赵晓丽死死捂着嘴,在穆淑慧刚跟奶奶说完那话就忙着闭气,生怕被耳力极好的穆淑慧听到什么。
而赵晓棠先是留意了房顶温阳的位置,确认他的视角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几乎贴墙而站的她,听出穆淑慧要走人的意味,她就忙闪进了空间。
到底见识过穆淑慧那超绝的听力,赵晓棠丝毫不敢大意,不过,想来魏旭东既然知道她今儿个暗搓搓搞的就是穆淑慧,指派温阳保护她,来前该也有叮嘱过温阳才是,她也只是稍稍有那么一丝焦虑。
诚然,温阳的反应比之赵晓棠只快不慢,动作快如豹猫,等穆淑慧从杂物间走出,空旷空间的空间里他残留的气息早已消散。
也唯有心存侥幸的赵晓丽捂嘴匍匐在地,却是不知她那些小伎俩,压根瞒不过穆淑慧超绝的嗅觉,只不过,秘药到手,满心算计的赵晓丽在穆淑慧眼里就是个死人,这会儿也还需要借机稳住陈菊英呢,也就暂且让赵晓丽多蹦跶两天而已。
穆淑慧摸黑出了老赵家,等在外面接应的韩明远忙迎了上来。
“怎么这么久?你要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找你了!”韩明远忧心忡忡道。
穆淑慧却是不以为意,“有什么好担心的,老赵家这帮人,也就除了赵晓丽那个心眼贼多,旁的所有人都心大的很!”
“……咳,我们还是先赶紧回吧。”韩明远一脸苦笑,忙招呼赶紧撤。
穆淑慧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走出老远,却忍不住频频回头。
韩明远都被她搞得忍不住紧张兮兮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穆淑慧摇头,“……天太黑,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就是直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看不出来就算来,那还是赶紧先回吧!”韩明远被她这么一说,只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到不是担心的什么,毕竟他一直都搁院墙外守着确信没什么捣乱,只不过,前段时间饿狼下山咬人的事可都还传得人心惶惶呢,他虽会些个拳脚功夫,但跟饿狼拼命也还是很够呛的,韩明远心下沉凝,忙催促穆淑慧加快步伐赶紧走。
而确认穆淑慧走远了,才出了空间的赵晓棠晚了会儿没走,也就瞧见了陈菊英这厢后半程的戏码,都给她整不会了,简直没眼看,但却又闹心赵晓丽忒能找事,也还是捏着鼻子听完了整个祖孙深情互说衷肠的苦情戏。
翌日一早,赵晓棠撑着没太睡醒的脑子起床,脸色很是不好。
“没睡醒?要不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