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蹲在旁边,手里抓着大蒜,一口蒜一口饺子,吃的那叫一个香。
李斯正在调蘸料,甚至还很讲究的倒了点醋。
徐天龙在摆弄音响,里面放的不是战歌,是那首喜庆到爆炸的《好运来》。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这充满魔性的背景音乐,在数万大军压境的肃杀战场上回荡,显得荒诞,诡异,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霸气。
“这这是在干什么?”
黑鳄将军放下望远镜,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投降的,见过拼命的,没见过两军阵前吃这玩意儿的。
“那是饺子?”
“陷阱。这绝对是陷阱。”
奥林匹斯的“男爵”脸沉的能滴出水。他自诩精英,读过孙子兵法,可他发誓,孙子里绝对没写这一条。
“你看他们的表情。太镇定了。哪怕是疯子,在几十门大炮指着脑袋的时候,也不可能吃的下饭。”
“除非”
“除非他们有底牌。有能把我们几万人全留在这儿的底牌。”
男爵手心开始冒汗。
上一支“铁壁”佣兵团的全军覆没,给了他太大的心理阴影。那是三千人啊!几个小时就没了!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完整!
现在,这帮人又摆出这么一副“请君入瓮”的架势。
这山谷两边的高地上,是不是埋伏了重炮?
那地底下,是不是埋了几吨炸药?!
甚至……他们是不是有战术核武器?
对于未知,人类永远充满恐惧。越是聪明人,想得越多。想得越多,就越不敢动。
数万大军,就在距离那张桌子不到五百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下了。
没人敢开第一枪。
谁也不想当那个试探陷阱的炮灰。
就在这时,那震耳欲聋的《好运来》突然停了。
“滋——”
一阵电流声后,林枫的声音通过大功率扩音器,懒洋洋的传了出来。
“喂喂喂?听得见吗?”
“那个开坦克的,对,就那个戴墨镜装瞎子的,把你那炮管子往上抬抬,灰掉我碗里了。”
男爵脸颊抽搐一下,还是下意识挥手让坦克调整了角度。
“这就对了嘛。”
林枫站起身,端着大海碗,对着前面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举了举。
“各位,大过年的,不在家陪老婆孩子,跑这山沟沟里来吹风,辛苦了。”
“我知道你们人多。三万?五万?”
“挺好。”
林枫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望远镜里显得格外刺眼。
“人多热闹。我们这儿别的不多,就是饺子多。”
“我们这口锅大,不管你们来多少人,都装得下。”
“怎么样?是指挥官下来聊聊?尝尝我们正宗的华夏手艺?”
“还是说……”
林枫眼神一冷,声音锋利如刀。
“你们想直接开席?”
“我丑话说在前面。”
“这顿饭,你们要是敢掀桌子。”
“那老子保证,这锅里煮的,就不是猪肉馅的了。”
“而是你们这些……碎肉馅的。”
死寂。
战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锅里沸腾的水声,还有高建军嚼大蒜的“咔嚓”声。
这是**裸的威胁。
这是五个人对五万人的威胁。
如果换做别人,这叫找死。
但说话的人是林枫。是那个一夜之间屠灭了他们精锐部队的男人。
男爵看着那张桌子周围,看着那个正在慢条斯理擦眼镜的李斯,看着那个还在敲键盘的徐天龙。
他们在干什么?
起爆器?无人机控制终端?还是……轨道轰炸引导系统?
男爵不敢赌。
“后退……”
男爵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全军后退一公里!建立防御阵地!把排爆车和侦察机都给我派上去!把这方圆十里不,五十里的每一寸土都给我翻一遍!”
“我就不信,他们能凭空变出神仙来!”
随着命令下达,那原本气势汹汹的装甲大军,竟然真的开始轰隆隆的倒车。
像是一群被一碗饺子吓退的巨兽。
看着敌人退去,巴哈尔一屁股坐地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退……退了?真退了?!”
他看着林枫,眼神像在看神。
“别高兴太早。”
林枫坐下来,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皱。
“盐放多了。建军,下次剁馅少放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