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瞬间散开,如六条黑蛇,滑入灌木丛。
他们不知道,看到的每一个“痕迹”,甚至那个“滑倒”的擦痕,全是算计好的诱饵。
在真正的丛林大师面前,他们那套追踪术,跟幼儿园看图说话没两样。
……
二十分钟后。
黑曼巴小队进入一片地势低洼的区域。
这儿的树更高更大,遮天蔽日,地上全是没过脚踝的烂叶跟污泥。空气里安静的诡异,连烦人的蝉都不叫了。
“注意,前面有热源。”
侦察员看着腕上的热成像仪,低声示警。
“三点钟方向,大概两百米。他们在休息。”
“休息?”队长皱眉。这种地方休息?心真大。
“能确认人数吗?”
“三个。另两个可能在放哨,或者拉屎去了。”
“动手。”队长不再犹豫:“狙击手占制高点,突击组左右合围。十秒解决。”
“明白。”
一个狙击手跟猴子似的,三两下爬上大树,架好枪。透过瞄准镜,他果然看见灌木丛后有个人影,靠着树干一动不动,手里好像还拿着家伙。
“锁定目标,头部。”
狙击手深吸一口气,手指预压扳机。
“噗。”
一声轻响。
子弹精准击穿“人影”的头。
可没有血雾,也没有倒地的声音。那颗被击中的“头”,跟漏气的皮球似的,瘪了。
“啥?!”
狙击手一愣,从高倍镜里仔细看,哪是人头,就是一个塞满干草,外面套着破头盔的——空军粮包装袋!
“陷阱!假的……”
警告没喊完。
“嗖——!”
一支削尖的硬木箭,不是弓射的,是拿树枝回弹的力道射出来的,跟古代床弩一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侧后方树冠里飞出!
“噗嗤!”
木箭精准贯穿狙击手胸膛,把他整个人死死钉在树干上。
血顺着树皮往下淌,像条红蛇。
“妈的!有埋伏!两点钟方向!”
队长反应极快,抬枪就是一梭子。
但回应他的,只有子弹打在树干上的闷响。
“啊——!”
左翼一个队员惨叫。脚下的烂泥地塌了,他整个人掉下去,底下不是深坑,是插满倒刺竹签的陷阱。
竹签刺穿大腿跟小腹,动弹不得,越挣扎越疼。
“别动!别过去!围尸打援!!”队长大吼,喝住想去救人的手下。
就在这片混乱里。
一道黑影,跟从烂泥里长出来似的,悄没声地出现在队伍最后头。
是林枫。
全身涂满黑泥,眼睛只留一条缝,不动的话,就算踩他身上,也只当是截烂木头。
他手里是那把带锯齿的军刀。
离最后那个断后的敌人,不到一米。
“嘘……”
林枫在心里轻轻吹了声口哨。
左手猛探,捂嘴,后扳头。右手反握军刀,刀锋在对方颈动脉上轻轻一抹。
“滋——”
一声微响。
那精锐没来得及挣扎,眼神里的光就散了。
林枫扶着尸体慢慢放下,没半点声音。
这才是猎杀。
不用重武器,不用咆哮。一把刀,一颗冷静的心,还有这片吞噬一切的丛林就够了。
剩下三个敌人背靠背围成一圈,枪口死死对着四周的黑林子,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滚。
恐惧,跟毒气似的蔓延。
他们是猎人,习惯了追猎物。但猎物突然消失,开始反过来猎杀他们时,那种落差跟对未知的恐惧,足以让最精锐的战士崩溃。
“出来!有种出来!”
队长歇斯底里的吼,手指死死扣着扳机。
“砰!”
一声闷响,跟敲在心脏上一样。
是陈默。
这一枪太刁钻。
子弹没打人,打在队长手里的枪机匣上。
“当!”
步枪炸了,飞溅的零件把队长脸划的鲜血淋漓,巨大的冲力震裂虎口,手里的枪直接飞出去。
没了枪,就跟拔了牙的老虎一样。
“别动。”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是高建军。他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树,那挺硕大的六管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底下仅剩的俩人。
“俺这玩意儿容易走火,一走火就是一千发子弹。你们那小身板,不够塞牙缝的。”
高建军咧嘴一笑,那张满是油彩的大脸在树叶间若隐若现,活像个吃人的妖怪。
战斗结束。
从第一声惨叫到最后一人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