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太阴,太毒。
但这正是他们需要的。
“这叫利用规则。”林枫把手上的泥土擦在树干上,神色坦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文明世界的规矩就是擦屁股纸。想活命,就得比野兽更野兽。”
接下来的几小时,这片以溶洞为圆心半径三公里的丛林,变成一个巨大的修罗场。
树枝被压弯,做成能把人脑袋抽碎的弹力陷阱。
藤蔓编成绊索,连着从死人身上搜来的手雷。
甚至那些剧毒的大红蚂蚁窝,都被李斯小心翼翼的摘下来,装进特制的陶罐里,做成一旦触发就会让几十只毒蜂追着人叮的“生物雷”。
“嘿嘿,老大,俺整了个大的。”
高建军从林子钻出来,一脸坏笑,手里还提着几个空罐头盒,里面装满了石子。
“我把这些玩意儿挂在风口那几棵大树上。只要风一吹,那动静,听着就跟有人在行军似的。”
“疑兵之计?”徐天龙眼睛一亮,“老高,你这就有点兵法那味儿了啊。”
“那是!也不看俺跟谁混的!”
一切准备就绪。
天又暗下来。
雨停了,这更糟糕。闷热的空气蒸腾起浓雾,能见度极低。这种环境,对依赖红外成像跟夜视仪的现代化部队来说,就是噩梦。
“开始了。”
林枫坐在树杈上,看着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敌军营地。
奥林匹斯的指挥官显然是个谨慎过头的家伙,或许被早上的诡雷炸怕了,他们没贸然进林子,在公路边建了防御阵地,探照灯把周围照的雪亮,重机枪指着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他们以为守着就没事了?”
林枫把玩着手里的对讲机,从昨晚那个通讯兵身上缴的。
“键盘。”
“在。”
“给他们放点音乐,助助兴。”
“得嘞!您就瞧好吧!”
徐天龙手指飞快敲击,入侵了敌军的公共通讯频段。
下一秒。
敌军营地里,所有打开的对讲机车载电台,甚至是单兵耳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诡异的声音。
不是战歌。
是哀乐。
那种传统的凄凉的,葬礼上才吹的唢呐声,混着电流杂音,在这漆黑的雨林夜色中炸响,简直能把人天灵盖给掀了。
“滋——呜哇——呜哇——”
“fk!什么声音?!关掉!快关掉!”
营地里瞬间炸锅。
那些神经紧绷了一整天的雇佣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阴间音乐吓的差点走火。
“谁在搞鬼?!是不是他们打过来了?!”
“在那边!声音在那边!”
几个精神过敏的机枪手,对着黑暗中的树林就开始扫射。
“哒哒哒哒哒!!!”
曳光弹像火蛇钻进丛林,打得树叶横飞。
但这正中林枫下怀。
“打吧,打吧。子弹不用钱是吧?”
林枫看着那些无目标的火力宣泄,冷笑。
“高建军,给他们加把火。”
“收到!”
潜伏在侧翼的高建军,猛的拉动一根粗大的藤蔓。
“哗啦啦啦——”
几百米外的一片灌木丛,突然剧烈摇晃,发出的声响像是大队步兵冲锋,那些空罐头盒子里的石子撞击声,在黑夜里听来格外像武器碰撞。
“敌袭!!左翼敌袭!大量步兵!!”
观察哨声嘶力竭的吼道。
“转向!炮击!迫击炮覆盖左翼!”
“轰!轰!轰!”
迫击炮弹雨点般砸向那片无人的灌木丛,炸得泥土飞溅。
“停!”
林枫做了个手势。
高建军松开藤蔓。
那边的动静瞬间消失。
敌人的炮火又持续了几分钟才停下,等硝烟散去,除了炸碎的烂木头,连个人毛都没有。
“怎么回事?人呢?退了?”敌军指挥官拿着望远镜,一脸懵。
就在他们刚松一口气。
“砰!”
一声极冷脆的枪响,从完全相反的方向——右翼的山坡上传来。
营地中央,一名刚探出头想检查探照灯的士兵,脑袋炸成一团血雾。
陈默。
八百米外,他甚至没用狙击镜,只凭感觉就开了这一枪。
“右边!狙击手!在右边!”
敌军又慌忙调转枪口,对着右边的山坡一通狂扫。
可是陈默早就换了位置。
这就是林枫的战术。
像只讨厌的蚊子,你刚要睡着,就在你耳边嗡嗡叫,你一巴掌拍过去,它飞了,你刚躺下,它又来叮你一口。
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