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林枫没心情听他废话,枪口微抬。
“当然,当然。”赫尔墨斯提起手里的银色手提箱,晃了晃,“这里面装着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东西。如果我把它毁了,或者打开它,这里的病毒会在十分钟内杀死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生物。包括你,包括你的朋友。”
他在威胁。
“所以,不如我们谈谈?”赫尔墨斯笑着说,“我是个生意人。奥林匹斯也是个商业组织。我们没有根本的仇恨,只有利益冲突。我可以把这个给你,甚至可以给你一笔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只要你放我走。”
“体面是给死人看的。”林枫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赫尔墨斯一愣。
“我说,你这一身西装,挺适合当寿衣的。”
林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
“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跟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还是跟一个怕死的政客?”
林枫向前一步,枪口顶在了赫尔墨斯那昂贵的丝绸领带结上。
“你错了。”
“我是一个兵。”
“在我的规矩里,敌人只有两种:死的,和快死的。从来没有能跟我谈生意的。”
赫尔墨斯的笑容终于僵住了。他从林枫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那是绝对的原则,是无法被金钱和利益撼动的信仰。
“你……你不敢开枪!这箱子有生物锁!如果我心跳停止,它会自动释放病毒!”赫尔墨斯尖叫起来,终于失去了那份从容。
“哦,是吗?”
李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用来检测信号的仪器。
“生物脉冲锁,确实很高级。原理是监测持有者的心跳频率,一旦归零就触发自毁。”
李斯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像是起搏器一样的贴片。
“但是,如果我用这东西模拟出一个正常的心跳频率,贴在感应器上呢?”
赫尔墨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们……你们这群疯子!野蛮人!”
“文明人讲的是契约,野蛮人讲的是拳头。”林枫从他手里一把夺过箱子,扔给李斯。
李斯熟练地贴上干扰器,绿灯亮起,安全。
“现在,你没筹码了。”
林枫看着赫尔墨斯。
“不!别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我知道‘深渊’下面还有什么!我知道总部的位置!我可以当污点证人!”赫尔墨斯扑通一声跪下了,高贵的头颅磕在泥水里。
“留着去跟阎王爷说吧。”
林枫转身。
“砰!”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高建军吹了吹枪口的烟,一脸嫌弃:“这帮穿西装的,骨头比谁都软。呸!”
林枫抬头看天。
雨终于下下来了。
豆大的雨点冲刷着地面上的血迹,也冲刷着这片罪恶的丛林。
“收队。”
林枫下令。
他看着李斯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箱子,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这只是个开始。
那个庞大的、盘踞在世界阴影里的“奥林匹斯”,才刚刚露出它的獠牙。而他们,刚刚拔掉了它的一颗牙。
但没关系。
只要牙还没拔光,只要这头怪兽还没死绝。
这把名为“天刃”的刀,就永远不会归鞘。
“走吧,兄弟们。”
林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
“这世上最贵的过路费,这帮孙子算是交齐了。咱们回家,喝酒!”
大雨中,五道身影钻进那辆满身伤痕的皮卡,向着黎明的方向驶去。而在他们身后,曾经的罪恶,正在烈火与暴雨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