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是一个粗犷的嗓音,背景是炮火和嘈杂的阿拉伯语。
凯恩。前雇佣兵头子,现在的“华盾国际”战地主管。
“是我。”林枫开口,“那边怎么样?”
“刚拿下一个钻石矿,正在跟本地军阀‘喝茶’。”凯恩嘿嘿笑了两声,“老板,这节骨眼上打电话,有大活?”
“大活。”
林枫看着李斯屏幕上的十二个红点。
“李斯会给你一份清单,十二个坐标。”
“四十八小时,我要这些坐标上,除了石头,什么活物都不剩。”
“所有资产、现金、黄金,全部收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即,是更兴奋的笑声。
“老板,这可是横跨三个洲!人手有点……”
“钱管够。”林枫打断他。
“李斯。”
李斯会意,手指敲击几下。
“叮。”
凯恩那边的终端响了。
“卧槽……”凯恩倒抽一口凉气,“五……五亿?!美金?!”
“定金。”林枫的声音不起波澜,“刚从这堆垃圾身上收的。用他们的钱,送他们上路。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活口,也不想看到任何跟议会有关的信息。”
“剩下的钱,全部投进华盾。买最好的装备,招最野的狗。半年内,我要华盾成为全球第一。”
“明白!老板您擎好吧!我保证,明早太阳出来,这十二个地方连耗子都找不出一只活的!”
挂了电话,林枫眼里的杀气慢慢沉淀下去。
他瞥了一眼疼晕过去的白人特使。
“处理掉。”林枫转身,“干净点,别脏了这里的土。”
砰。
一声轻响。
陈默不知何时落了地,手里的枪口还飘着一缕青烟。
白人特使脑袋一歪,眉心多个洞。
万籁俱寂。
“走吧。”
林枫抬头,东方天际,已有一线鱼肚白。
“这身衣服,该换了。”
……
五小时后。
万米高空。
一架私人飞机平稳地穿行在云海之上。
机舱内,真皮沙发,昂贵地毯。
几个小时前那片泥泞血腥的丛林,恍如隔世。
林枫洗了澡,换上一身休闲西装,头发也打理过。他端着一杯红酒,摇晃着,看着窗外。
他不再是修罗,也不是教官。
像个度假归来的贵公子。
只有那双眼睛,偶尔闪过的冷光,证明那片丛林从未远去。
高建军被一身西装勒得浑身难受,正跟一块牛排搏斗,餐刀在他手里使得像屠刀。
“妈的,还是肉吃着带劲儿!”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压缩饼干那是喂猪的。”
李斯换了件高领毛衣,恢复了斯文模样。他没戴眼镜,正在平板上处理华盾的海外账户,一串串天文数字在他指尖流淌。
“老大,资金已经入账洗白。”他头也不抬,“收益比预期高四成。议会那帮老东西的棺材本,全归我们了。”
“嗯。”林枫抿了口酒,“牺牲兄弟的抚恤金,按三倍标准发。”
“已经办了。”
角落里,陈默依旧是那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戴着。
他没吃东西,只是在用一块软布,一遍遍擦着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那是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唯一纪念品。
“要到京城了。”林枫放下酒杯,扫了三个兄弟一眼。
“这次回去,身份换回来。”
林枫的语气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们是休假归队的军官,守法公民。丛林里的东西,都收一收。”
他指了指高建军。
“尤其是你,建军。别看见谁不顺眼,就想给人脖子拧了。这里是京城,不是金三角。”
“嘿嘿,老大放心,我懂。”高建军挠挠头,“我,老实本分的退伍兵,良好市民!”
只要他别笑得那么渗人,这话或许能信。
飞机开始下降。
京城的轮廓,在下方铺开。
几个小时前,他是阎罗。
几个小时后,他是林家大少,现役军官。
这种在血与酒之间切换的人生,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活着的感觉。
欢迎回来,林少。
……
京城,云顶会所。
林枫没有回家,也没回部队。暴君给了他三天假,处理“私事”。
所谓的私事,就是分食议会倒下后留下的商业尸体。
包厢里,烟雾缭绕。
林枫坐在主位,对面是几个京城商圈的大佬,一个个正襟危坐,看着手里的“合作协议”。
说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