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个个离去的背影,心都在滴血。这可都是好苗子啊!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就这么废了?
他想开口劝两句,但看到林枫那双冰冷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很好。”
林枫看着那些离去的人,脸上没有一丝惋惜,反而是满意的点头。
“想退出的快点退出,省得以后在战场上害死战友。”
随后,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刺向剩下的两百多人。
“剩下的,都是想死的?”
“报告!”
一声怒吼从队伍里传出。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之前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士兵走了出来。那是原部队的技术侦察骨干,陈小刀。
“我不想死!我想变强!”
说完,二话不说,直接扑倒在泥潭里,向着那片机枪阵地爬去!
“我也来!妈的,死就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也来!”
被激发出的血性,或者是被羞辱后的爆发,让剩下的人像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冲向那条死亡通道。
枪声,再次轰鸣。
……
中午十二点。
并没有想象中的午休。
两百多名爬完死亡通道的新兵,此时就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丧尸。他们的作训服早就烂成了布条,身上全是血口子,泥沙嵌在肉里。
他们瘫坐在食堂的水泥地上,眼神呆滞,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面前摆着的,依然是那种黑乎乎的、散发着怪味的“特制燃料”。
但这一次,没人再抱怨是猪食。
因为他们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而且,经历过刚才那种生与死的边缘试探后,尊严这种东西,好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林枫坐在最前面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那是李斯刚刚发来的,关于海外“华盾国际”的最新组建报告。
【巴颂的旧部已经清洗完毕,那些手脚不干净的毒贩全都被处理了。现在的核心骨干都是从那三千名俘虏里挑选出来的,忠诚度暂时没问题,但还需要血的洗礼。】
【另外,‘议会’在东南亚的一条走私线被我们截了。虽然没抓到大鱼,但缴获了一批美制单兵装备,够装备一个营。我打算用这批货,跟那边的政府军换个‘合法’的安保执照。】
看着这些简练的汇报,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李斯办事,他放心。
“嘟——”
手腕上的特制战术手表震动了一下。
林枫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接听键,将耳机塞入耳中。
“老大。”是高建军的大嗓门,哪怕隔着万里,依然能听出那股子兴奋劲儿,“俺老高!刚带着人在金三角那边那个叫什么‘魔鬼角’的地方拉练了一圈。嘿,你猜怎么着?碰上一伙想黑吃黑的雇佣兵,自称是什么‘黑水’公司的外围。结果被咱们的新兵蛋子给包了饺子!那场面,啧啧,要是你在就好了!”
“伤亡怎么样?”林枫低声问道,声音压得很低,没让下面的新兵听到。
“轻伤五个,没死人。那帮新兵一开始有点怂,见了血之后嗷嗷叫,比我都疯!李斯说这叫什么……应激反应后的过度补偿?”
“告诉李斯,悠着点。那是我们在海外的种子,别一次性把底子打光了。”
“放心吧老大!咱们心里有数。对了,家里……我是说那帮新兵蛋子,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好苗子?”
林枫抬起头,目光扫过底下那群狼狈不堪,却依然在拼命往嘴里塞食物的新兵。目光在那个正用纱布自己包扎伤口,一声不吭的王野身上停留了一秒。
“有几个。就是刺有点多,得拔。”
“哈哈!刺多好啊!没刺的那是泥鳅,上不了台面!等着吧老大,等这边安顿好了,咱们把这两拨人拉一块练练?看看是您调教出来的正规军厉害,还是咱们这帮野路子凶!”
“会有机会的。”
林枫挂断通讯,眼中的温情瞬间消散,重新恢复了那副冷硬如铁的面孔。
他看了一眼时间。
“全体都有!”
林枫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正在吃饭的新兵条件反射般地浑身一僵,手里的勺子都吓掉了。
“给你们十分钟。处理伤口,上厕所。十分钟后,操场集合。”
“下午的课,名字叫——‘杀人技’。”
……
下午一点。烈日当空。
两百多名新兵列队站好,虽然摇摇欲坠,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已经开始慢慢成型。
林枫没有穿作训服,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训练背心。那身精壮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满身的伤疤像是一副狰狞的图腾。
他站在队伍前面,两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