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下,林枫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把还在冒烟的95式突击步枪。他已经摘下了防毒面具,那张冷峻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无情。
他看着底下这群衣衫不整、哭爹喊娘的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
“这就是各部队送来的尖子?”
林枫的声音冰冷刺骨,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营区。
“几颗过期催泪弹,就把你们搞成了这副德行?如果是沙林毒气,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堆尸体了!”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光着屁股,哭着喊着找妈妈?你们是来当特种兵的,还是来当巨婴的?”
这番话,太毒了。
比刚才的催泪瓦斯还毒。
底下的新兵们,哪怕是王野,此刻也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
太丢人了。
堂堂七尺男儿,特种部队的预备役,被人像赶鸭子一样赶出来,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报告!”
王野猛的抬起头,大吼一声。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喷射着不甘的怒火。
“我不服!这是偷袭!这不公平!”
“不公平?”林枫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想跟我讲公平?”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王野。
“好。我给你公平。”
林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全体都有!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回去穿戴整齐,全副武装!带上你们的枪!我在射击场等你们!”
“五分钟后,没到的,直接淘汰!”
“现在!滚去穿衣服!”
随着林枫一声令下,这群新兵再也顾不上羞耻,一个个疯了一样冲回那还残留着瓦斯味的宿舍。哪怕是憋着气,也要把衣服穿好,把枪拿出来。
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那个教官,是玩真的。
……
五分钟后。射击场。
凌晨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透了单薄的作训服。
三百名新兵,虽然穿戴整齐了,但一个个脸色苍白,不少人还在不停地咳嗽流泪。呼吸道火辣辣的疼,那是催泪瓦斯的后遗症。
林枫站在射击位前,身后是一排早已架设好的重机枪阵地。几名黑着脸的老兵正趴在机枪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黑洞洞的指着前方。
“觉得我不公平?觉得我是在整你们?”
林枫看着这群兵,指了指前面的铁丝网低姿匍匐通道。
那是一条长达一百米的泥泞通道,上面覆盖着离地只有四十厘米高的带刺铁丝网。而在铁丝网的尽头,是几个摇摇晃晃的半身靶。
“这是很基础的战术动作——低姿匍匐。平时你们练过无数遍了,对吧?”
“报告!练过!”众人齐声吼道。
“好。”林枫点了点头,“那今天,我们换个玩法。为了公平,我给你们加点料。”
他转身,对身后的机枪手随意的挥了挥手。
“枪口放低。高度……三十五厘米。”
“什么?”
站在一旁的赵铁柱听到这个数字,魂都快吓飞了。他猛的跨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教……教官!使不得啊!三十五厘米?那是贴着头皮飞啊!稍微抬一下头,或者是屁股撅高一点,人就没了!这是要出人命的!这严重违反了实弹训练条例!”
平时这种训练,机枪高度至少在一米以上,就是听个响声吓唬人。三十五厘米?那是实打实的杀人线。
底下的新兵们也都变了脸色。三十五厘米?这疯子是想杀了他们吗?
“条例?”
林枫甚至没有看赵铁柱一眼,声音冰冷刺骨。
“在这里,我,就是条例。”
他转过头,盯着那几名有些犹豫的机球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出了事,我自裁。现在,执行命令!”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让几名机球手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他们不敢再犹豫,咬着牙,将枪口狠狠压低,锁定在了离地三十五厘米的死线上。
“咔嚓!”
几挺重机枪同时上膛。那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第一组!出列!”林枫吼道。
没人动。
这是玩命啊!谁也不想当第一个。万一机球手手一抖……
“怎么?怕了?”
林枫看着这群犹豫的新兵,眼里的轻蔑更浓了,刺的人眼睛生疼。
“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不是要公平吗?这就怂了?”
“既然你们不敢,那我就给你们打个样。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特种兵。”
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