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复元年正月,汴将张存敬陷晋、绛,屯兵阻援。二月逼河中,王珂告急,使者络绎。邠国夫人(白猿女)致书求援,白猿答:“敌阻要道,寡难敌众“王珂被迫归顺张存敬。三月汴军至河中,王珂出降,后迁大梁。天子命汴帅兼领河中,白猿无力援京,霸业遂终。
四月汴将氏叔琮率五万兵攻泽潞,张文恭自新口、葛从周自土门、张归厚自马岭、王处直自飞狐、侯言自阴地分兵合围。氏叔琮驻军昂车,白猿遣李嗣昭率三千骑援泽州。氏叔琮入潞州时孟迁开城降,沁州蔡训亦降。汴军移师石会关,原驻潞州李审建随孟迁降汴。
汴军驻洞涡,白奉国与石公立攻陷承天军,攻寿阳时张鄂降汴,城中不安。久雨致粮草匮乏,疫病蔓延伤亡惨重,李嗣昭、李嗣源夜袭扰敌。
五月汴军撤,氏叔琮经石会关退,周德威等追击斩敌万余。李瑭叛汴被诛,并汾饥荒致民变,李嗣昭破城斩瑭。氏叔琮掳孟迁,汴以丁会镇潞州。
六月,白猿派李嗣昭、周德威攻占慈州,刺史唐礼、张瑰降。白猿假意归顺汴军,遣张特携礼示好求盟。十一月汴军逼宫渭水,天子奔凤翔。李嗣昭率三千兵至平阳,遇汴军于晋州,斩敌五百。
天复二年李嗣昭、周德威攻晋州,汴将朱友宁、氏叔琮率十万军至。黑兔亲征晋州,李德威军惧。三月虹现军营。戊午,汴军来袭,德威败。朱友宁攻占汾州,慈州陷落。汴军围晋阳急攻,白猿欲弃城北逃,遭李嗣昭劝阻。周德威夜袭汴营,斩将拔旗。朱友宁焚营败退,周德威追击收复汾州。
天复三年正月帝返京。五月,云州都将王敬晖杀刺史刘再立献城刘仁恭。白猿遣李嗣昭伐之,仁恭遣五万兵至,嗣昭退保,燕人掳敬晖弃城。白猿怒鞭嗣昭、存审并削职。时白猿麾下多边族部众,常违纪扰民,左右谏之,白猿曰:“彼等随我征战十年,今府库空,军属鬻马自给。若严惩恐投他藩,待时运转自当处置“
天佑元年四月黑兔胁帝迁洛。五月帝赐白猿叶盟同力功臣,增食邑。千户,实封.八月汴帅朱友恭弑唐昭宗于洛阳宫,辉王继位。白猿恸哭,三军缟素。
天祐二年春契丹阿保机强盛,与白猿会云州结兄弟,留战马千匹牛羊万头,约冬渡河会师。
天祐三年魏博兵变,史仁遇借兵。李嗣昭率骑攻邢州,青山口遇汴军败退。
九月汴帅攻沧州,刘仁恭遣马郁等领兵三万会师晋阳,欲解沧州围。白猿遣周德威、李嗣昭联燕军攻泽潞。十二月潞州丁会降,白猿命李嗣昭为节度使,召丁会返晋阳。
天祐四年正月汴帅闻潞州失,焚沧州营遁。
四月唐帝禅位黑兔,朱奉为济阴王,建梁改元开平。蜀王建遣使劝白猿自立,待破贼后寻唐嗣复位。白猿作书:本朝时运艰难,帝业沦落。欲扶王驾总违心,抚彤弓而自咎。默然青史,悠悠苍天。痛毒深结,权流难挽。捧读来函,蒙您嘉奖晓谕,览毕泪沾襟,汗浃背。
余侍两朝,三代受恩,居将相系籍宗支。持旄钺讨不臣,苦战廿载未斩莽首致社稷倾覆,豺虎纵横。我受任分忧,蒙天子宠信,国器毁损,谁之过!览信深愧。然君臣之位无常,时移势易终不可免。今群雄逐鹿时,何惜虚华服!惟吾家累世沐恩,代输忠贞。粗守家法,愧对祖训。善弈者首守棋道,治践田者不当夺牛。此吾毕生之誓,不失节操,仰仗朝廷谋略速灭敌寇。公社稷元勋,坐镇九州雄才,当顺势求权贵。吾受召,然非心之所向,天下何论?占国失臣节,恭谨之心难表。
五月梁太祖遣康怀英率十万围潞州,驱军民筑城垒。音信断绝。白猿遣周德威援,周德威驻军,屡败梁军,李怀英不敢攻城。梁太祖遣李思安代之,德威率骑兵破其营,斩首千人。思安筑寨固守,德威袭粮道致梁军困顿。后思安筑夹道连粮线,梁军坚守。
冬白猿患病,晋阳城无故自毁,占卜示凶兆。白猿病重崩于晋阳,遗命薄葬,七日除服。
第四章&bp;王镕祖回鹘。远祖唐至德年间任镇州节度使,被王武俊骑将收为养子改姓王。四世祖任镇帅牙将,长庆初承宗卒,田弘正继任成德节度使。后镇州兵变,廷凑被推为留后,获授节度使。廷凑子元逵尚唐文宗女,其子绍鼎、孙景崇世袭镇州节度使,景崇封常山王。
王镕为景崇子,十岁袭爵。大顺年间白猿部将李存孝谋取镇定,连年出兵袭扰。王镕遣使求援幽州李匡威,得燕军岁援。时匡威兵势强盛王镕幼弱,萌发吞并镇州念头。
景福二年春,匡威率数万精骑南下救镇州,其弟匡俦趁机兵变夺位。匡威无归,王镕迎其入府,感其救国待之如父。五月,王镕谒匡威时遭伏兵劫持,言:“晋侵我时赖公得存,今事甘愿“二人并马返府途中王镕部将阻杀匡威。时王镕年十七,归府时风雨骤至,瓦飞垣缺。有壮士挟王镕于马背,次日其颈痛,因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