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围所有看热闹的明军将士,都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你!”
陈亨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最恨的,就是陈锋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
“强词夺理!”
陈亨身旁,那年轻气盛的副将常茂,早已按捺不住。
他猛地一步踏出,指着陈锋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锋!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若不是总兵大人率领我等,在西门浴血奋战,吸引了敌军主力,你岂能如此轻易地攻破东门?!”
“说到底,你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这破关首功,理应是总兵大人的!”
他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仿佛陈锋真的就是那个摘桃子的小人。
然而,陈锋只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哦?”
陈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你倒是说说,本雅失里的人头,为何在我手上,而不是在你家总兵大人手上?”
“我……”常茂瞬间语塞。
这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痛!
“竖子敢尔!”
常茂被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他怒吼一声,竟是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刀,向着陈锋当头劈下!
他要用武力,来捍卫自己主将的“尊严”!
“常茂!住手!”陈亨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然不及。
周围的将士们,更是发出一阵惊呼。
阵前斗将,这可是死罪!
然而,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刀锋,陈锋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他动了。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只是简单地向左侧踏出一步,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紧接着,他右手探出,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抓住了常茂持刀的手腕。
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常茂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手中的佩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条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已然被陈锋硬生生折断!
陈锋没有停手,他抬起一脚,看似随意地踹在了常茂的小腹之上。
“砰!”
常茂那魁梧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十步之外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鲜血喷出,便再也动弹不得。
一招!
仅仅一招!
一名正四品的悍将,便被如此轻易地制服,如同蝼蚁!
整个将府门前,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那个缓缓收回脚,神色平静的少年。
陈亨更是瞳孔猛缩,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陈锋很强,却从未想过,他竟强到了如此地步!
“住手!”
成国公朱能,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策马而来。
他看到倒在地上吐血的常茂,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陈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放肆!”
朱能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场中,他没有去管陈锋,而是指着地上的常茂,怒声斥责。
“常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阵前对袍泽动手!”
“你眼里,还有没有军法!还有没有本帅!”
陈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一拜。
“大帅息怒!常茂他……他只是一时冲动……”
“冲动?”朱能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猛地转身,虎目如电,扫过在场所有淮西将领。
“冲动就可以对有功之臣拔刀相向吗?!”
“本帅问你们,这虎门关,是谁打破的?!”
“是陈锋!”
“若不是他奇袭东门,里应外合,你们现在还在西门底下用人命去填!”
“数万将士的性命,在你们眼里,就比不上那一点所谓的功劳吗?!”
朱能一番话,字字诛心,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亨等人的心口。
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羞愧地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朱能没有就此罢休,他走到陈亨面前,声音冰冷。
“陈亨,你身为辽东总兵,不仅不管束好自己的部下,反而纵容其行凶!你可知罪?!”
陈亨的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知道,朱能这是真的动了杀心。
“大帅!末将知罪!”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此事,皆因末将而起,与常茂无关,请大帅责罚末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