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雄应了一声,朝后面一挥手。
很快,两个差役押着两个被反捆双手、垂头丧气的汉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这两人,赫然就是昨夜在“千金台”门外“斗殴”者中的两个。
尤其是其中一个,正是钱不多带来的“伤者”里那个魁梧汉子!
与此同时。
另一个差役捧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份墨迹新鲜的供词,还有一小袋碎银子。
“这……”钱不多脸色微变。
苏夜拿起一份供词,朗声道:
“昨夜丑时三刻,南城治安司编外协理王五、李顺,巡街至‘千金台’后巷时,发现赵奎、孙二狗等七人,于暗处聚集。”
“分发病患所用鸡血及碎银,并商议伪装斗殴、惊扰赌客、诬陷衙门等事。”
“王五、李顺当即暗中监视,并速报本官。”
“本官已命人潜伏四周,将尔等鬼祟行径,尽数记录在案。”
他又拿起那袋碎银:
“这袋银子,共十两,是从赵奎身上搜出,与昨夜他们所分银两数目、成色相符。”
“赵奎、孙二狗,你们二人,可认罪?”
赵奎猛地抬头瞪向钱不多,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
孙二狗早已瘫软在地,连声求饶:
“认罪!小的认罪!是有人给银子让我们假装打架,还要见红……”
“胡说!这是栽赃!”钱不多脸色大变,尖声叫道。
“是不是栽赃,审过便知。”苏夜打断他,冷声道:“赵奎、孙二狗,聚众滋事,诬陷官差,收监待审!”
差役上前上枷。
当铁镣扣上赵奎脚踝瞬间,苏夜感知到一股煞气。
他心中一动,运转《镇狱修罗图》,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红。
修罗血瞳开启!
在苏夜的视野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尤其是赵奎身上,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煞之气!
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地痞流氓,而是真正经历过战争的将士!
否则即便是一般的杀手都不可能养出这么独特的煞气。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家伙的实力相当不错。
当个地痞流氓实在是跌份。
放在六扇门之中,当个铜章捕头都够了。
这就很奇怪了。
这么一个算是人才的家伙,为什么会当了地痞流氓?跟着钱不多做事?
而且看钱不多的样子,似乎对这家伙并不太重视。
有意思,看来自己又发现了一些线索。
“带走!”
苏夜神色一凛,让人将这些家伙全都带走。
钱不多脸色铁青,指着苏夜:
“好手段!钱某领教了!”说完甩袖带人离开,背影有些仓皇。
苏夜吩咐刘正雄加强巡夜,便回了内堂。
关上门,他坐下摩挲剑柄。赵奎身上的煞气是个意外线索。
铺开纸张,提笔写下几个词:吴老栓、泥鳅帮、私盐、赵奎。笔尖顿了顿,又在旁边写下“草原圣物”。
二皇子曾提过此物。如今一个疑似军卒背景的打手出现在涉赌涉私盐的千金台,这背后的水比预想更深。私盐网络或许不仅运盐,还能运别的。
苏夜放下笔,目光沉凝。
审讯室内。
赵奎被锁在木椅上,一口咬定是拿钱办事,不知主使。
苏夜靠在门边阴影里。老鬼安排的中年帮办端着水坐在对面,语气平和:“赵兄弟这身板练过?不像街头混混。”
赵奎眼皮未抬:
“山里打猎练的。”
“哪里的山?”帮办目光扫过他手上的老茧。
“右手虎口靠下的茧,左肩略低,这是常年挽硬弓或使长兵器留下的。打猎可用不上这些。”
赵奎身体微僵,嗤笑:
“老子力气大不行?”
这家伙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甚至是说早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回答?
就算有什么严刑拷打,他都会给出同样的回答。
苏夜也不奇怪。
毕竟他早就已经看出这个赵奎身份不简单。
既然能来到京城做事,那就说明背后之人对他充满了信任。
自然不可能被这简单的手段问出来。
“行。”帮办换了个话题,“给钱的人什么特征?口音是京城的,还是带点关外腔调?”
“忘了。”
“十两银子几个人分?这点钱值得你去惹六扇门?”帮办语速平缓,步步紧逼。
赵奎依旧嘴硬,但回答已出现细微迟疑。
角落里的记录文书正飞快记下每一个细节。
苏夜始终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