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城中村最后一盏灯也熄了。</br>巴刀鱼的厨房还亮着。</br>这是城中村最深处的一间小餐馆，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巴记食铺”。白天这里挤满了附近的租客和工地上的民工，到了深夜，就只剩下巴刀鱼一个人。</br>他把最后一批碗筷放进消毒柜，擦了擦手，走到案板前。</br>案板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截莲藕，半块姜，一把蔫了的青菜。</br>这些都是今天剩下的食材，卖相不好，没法给客人上桌。换做平时，巴刀鱼会顺手做成员工餐，或者干脆扔掉。但今天，他看着这三样东西，忽然有些发愣。</br>莲藕的切口处，渗出一点乳白色的汁液。那汁液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br>巴刀鱼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那汁液，凑到鼻端闻了闻。</br>很淡的清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然后，他的指尖忽然微微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br>他缩回手，盯着那根莲藕。</br>三秒后，莲藕表面的一个毛孔里，钻出一根细小的嫩芽。</br>巴刀鱼的眼睛瞪大了。</br>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出叶片，伸长茎干，转眼间就长成一根十多厘米长的藕苗，翠绿翠绿的，在灯光下摇曳。</br>“我靠……”</br>巴刀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br>藕苗还在长，叶片越来越大，茎干越来越粗，眼看就要把整根莲藕撑破。</br>巴刀鱼伸手想去抓，手指刚碰到那藕苗，一股温热的暖流忽然从指尖涌入，顺着胳膊一路蔓延到胸口。他浑身一震，眼前闪过一个画面——</br>一片浑浊的水塘，水面上漂着腐烂的荷叶，水底是黑色的淤泥。然后，一道金光从水底亮起，所过之处，淤泥变清，腐叶化灰，一根根新的荷茎从泥里钻出来，开出洁白的花朵。</br>画面一闪而逝。</br>巴刀鱼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厨房里，那根藕苗已经停止生长，静静地立在那里，叶片微微晃动，像是在呼吸。</br>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掌心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淡淡的印记——像是一朵莲花的轮廓。</br>“厨道玄力……”</br>他喃喃道。</br>这是他觉醒这股力量的第三天。三天前，他熬了一锅骨头汤，汤快煮干的时候，锅里忽然冒出七彩的光，喝过那汤的流浪狗三天没吃东西还活蹦乱跳。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敢声张。</br>今天，这莲藕又给他整了这一出。</br>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上了什么不该撞上的东西。</br>就在这时，厨房的后门忽然被人敲响了。</br>咚。咚咚。咚咚咚。</br>三长两短，很有节奏。</br>巴刀鱼警惕地盯着那扇门。这后门通向一条窄巷，平时很少有人走。这个点会来敲门的，更不可能是普通食客。</br>咚。咚咚。咚咚咚。</br>又是同样的节奏。</br>巴刀鱼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br>门外站着一个女人。</br>三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她的左手拎着一个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右手——</br>右手在流血。</br>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滴在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摊。</br>“你……”巴刀鱼愣住了。</br>女人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巴刀鱼？”</br>“是我。”</br>“救……救我。”</br>话音刚落，女人身子一软，朝前栽倒。</br>巴刀鱼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中药味，混着血腥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他把她扶进厨房，放在椅子上，低头看她的右手。</br>右手的虎口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还在往外渗血。奇怪的是，那血的颜色有些发暗，不像是正常的鲜血。</br>巴刀鱼转身去拿医药箱，刚打开柜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br>他回头一看，那个编织袋自己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br>是一个女孩的脑袋。</br>十二三岁的模样，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很大，正盯着他看。</br>“……”</br>巴刀鱼的手停在半空。</br>女孩从编织袋里爬出来，站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走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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