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站在窗边,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找到这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手。但他知道一件事——
食魇教,不会放过他。
第二天,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老者。
老者的脸色很凝重。
“魇七。”他说,“一定是魇七。”
巴刀鱼想起古井给他看过的那张画像。
“那个食魇教的高级使者?”
老者点点头。
“他一直在追踪你。上次虫潮之后,我们都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他顿了顿,“他比我们想象的有耐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从今天起,你不能再一个人待着。”他说,“无论去哪儿,都要有人跟着。”
巴刀鱼点点头。
可他知道,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只要他还在,魇七就会一直追。只要他身上的传承还在,食魇教就不会放弃。
他必须变强。
强到可以保护自己,强到可以让那些人不敢靠近。
从那天起,巴刀鱼的修炼更加拼命了。
早上比别人早起一个时辰,晚上比别人晚睡一个时辰。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练;别人吃饭的时候,他在练;别人睡觉的时候,他还在练。
酸菜汤看着心疼,劝他别太拼。他只是笑笑,说没事。
娃娃鱼读了他的心,悄悄告诉酸菜汤——
“他怕。怕自己不够强,怕连累我们。”
酸菜汤沉默了。
那天晚上,他端着一碗热汤,敲开了巴刀鱼的门。
“喝了。”
巴刀鱼看着那碗汤。汤是清亮的,里面飘着几片菜叶,几块肉丁,香气扑鼻。
“你炖的?”
酸菜汤点点头。
“喝吧。补补身子。”
巴刀鱼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很烫,烫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他没停,一口一口地喝,直到把整碗汤都喝完。
酸菜汤接过空碗,看着他。
“刀鱼,”他说,“你别怕。”
巴刀鱼愣了一下。
“有我们在。”酸菜汤说,“不管那什么魇七有多厉害,咱们一起扛。”
巴刀鱼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好。”他说。
第二十三天的深夜,巴刀鱼正在盘腿修炼,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很慢,很轻,但很危险。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月光下,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魇七。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袍,面容依旧隐在阴影中。但这一次,他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巴刀鱼的窗户。
巴刀鱼站起身,走到窗边。
两人隔着窗户,隔着院子,隔着月光,对视。
“巴刀鱼,”魇七开口了,“今晚,该结束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无数黑色的虫子从他袖中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巴刀鱼的房间涌来。
巴刀鱼没有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一翻,两把玄厨刀凝成。
然后他推开窗户,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刀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虫子被斩成两半。他落地,站稳,看着对面的魇七。
“你不是要抓我吗?”他说,“来啊。”
魇七看着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有意思。”他说,“比我想象的有胆量。”
他抬起手,更多的虫子涌出。这一次不是从袖中,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地底,从墙上,从树上,从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巴刀鱼被包围了。
但他没有慌。
这二十多天的修炼,让他明白了一件事——玄力不是用来蛮干的,是用来“感知”的。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延伸到极致。
他“看见”了那些虫子的动向。哪些要冲过来,哪些在绕后,哪些只是在虚张声势。他“看见”了魇七的位置,看见了他体内的那团黑气——那是他的力量源泉,也是他的弱点。
他睁开眼,动了。
刀光连闪,冲过来的虫子被斩成碎片。他身形一闪,躲过从后面扑来的几只,再一闪,已经冲到了魇七面前。
魇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巴刀鱼能突破虫潮,没想到他能冲到自己面前。但他毕竟是食魇教的高级使者,反应极快。他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的光幕挡在身前。
巴刀鱼的刀斩在光幕上,发出一声闷响。
光幕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碎。
魇七冷笑一声。
“就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