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看着那颗蛋,心里飞快地转着。
有人从裂缝那边弄来了这颗蛋,埋在这里。然后又有人把那批货卖给了老周,引他们过来。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故意布局?
那颗蛋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是真的动了一下。蛋的表面,那些鳞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试探什么。
然后,一股微弱的意识从那颗蛋里传出来,钻进巴刀鱼的脑子里。
那意识没有语言,只有一些模糊的画面——
一片灰蒙蒙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混沌。无数奇形怪状的东西在那片混沌里游动,互相撕咬,互相吞噬。一颗蛋被什么东西推着,推着,推到一道裂缝旁边。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那颗蛋,把它从裂缝里拽了出来——
画面戛然而止。
巴刀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看着那颗蛋,那颗蛋也看着他——虽然他看不见眼睛,但他知道,那颗蛋正在看着他。
“走。”他站起来,“带着它走。”
酸菜汤看着那颗蛋,有些犹豫:“这东西……”
“带着。”巴刀鱼说,“不能留在这儿。”
他用衣服把那颗蛋包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蛋的温度还是那样,不凉不热,但那股微微的脉动感,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
三个人走出厂房,往回走。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巴刀鱼忽然停下脚步。
院门口,停着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年轻,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他们。他长得很普通,普通的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那种,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像人的眼睛。
瞳孔太深,太黑,像是两个无底洞,能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他看着巴刀鱼,准确地说,看着巴刀鱼怀里那颗用衣服包着的蛋。
“谢谢你们。”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替我找到了它。”
巴刀鱼没动,只是盯着他。
“你是埋蛋的人?”
年轻人点点头。
“你是谁?”
年轻人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巴刀鱼看见了,看见了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
不是善意。也不是恶意。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看一个等待了很久的答案。
“我叫纪无咎。”他说,“至于我是谁——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
“把蛋给我。”
巴刀鱼没有动。
酸菜汤已经握紧了拳头,玄力在体内流转。娃娃鱼躲在巴刀鱼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叫纪无咎的人,脸色越来越白。
纪无咎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我不想动手。”他说,“真的。但那个东西,不属于这里。留在这儿,只会害了你们。”
巴刀鱼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它是什么?”
纪无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它是钥匙。”
“钥匙?”
“对。打开那扇门的钥匙。”纪无咎看向巴刀鱼怀里的蛋,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你们昨晚看见的那道裂缝,只是开始。真正的门,还在后面。而它——”
他指了指那颗蛋。
“就是打开那扇门的东西。”
巴刀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谁要开门?”
纪无咎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觉得呢?”
巴刀鱼没说话。
纪无咎往前又走了一步,伸出手。
“给我吧。你们护不住它的。”
巴刀鱼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蛋。蛋还是那样,不凉不热,脉动着,像是活着,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想起蛋传给他的那些画面。那些在混沌里游动的东西,那些互相撕咬的怪物,还有那只把蛋从裂缝里拽出来的手——
那只手。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纪无咎的手。
那只手很普通,五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巴刀鱼记得那只手——在蛋传给他的画面里,那只把蛋从裂缝里拽出来的手,就是这个样子。
“是你。”他说,“是你把蛋从裂缝里拽出来的。”
纪无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看着巴刀鱼。
“没错,是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看着那颗蛋,目光变得很深。
“它选择了我。”
巴刀鱼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纪无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