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觉醒。”他说。
巴刀鱼一愣。
“什么?”
“她的远古血脉在觉醒。”黄片姜说,“可觉醒的方式不对。太快了,太猛了,她的身体承受不住。”
巴刀鱼的心沉了下去。
“能救吗?”
黄片姜沉默了几秒钟。
“能。”他说,“但要快。”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从里面倒出几粒丹药。那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护脉丹。”他说,“能护住她的心脉,暂时压制觉醒的速度。可这只是治标,不是治本。”
他把丹药喂进娃娃鱼嘴里。
娃娃鱼咽下去,脸上的红色慢慢退了一些。
黄片姜站起身,看着巴刀鱼。
“她为什么会这样?”他问。
巴刀鱼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巴刀鱼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她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吃的东西都一样,去的地方都一样。”
黄片姜的目光转向酸菜汤。
酸菜汤也摇头。
黄片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走到娃娃鱼身边,伸手掀开她的衣领。
娃娃鱼的脖子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印。
那红印不是普通的红,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红印的形状很奇怪,不是圆形,不是方形,而是一个扭曲的图案——
像是一张正在咀嚼的嘴。
黄片姜的脸色彻底变了。
“食魇教。”他说。
巴刀鱼的心猛地一沉。
食魇教。
那个以负面情绪为食的邪恶地组织,那个一直在追杀他们的势力,那个据说已经被摧毁了三百年的古老教派。
“她什么时候有的这个?”黄片姜问。
巴刀鱼盯着那个红印,脑子里飞快地回忆。
三天前?不对,两天前?也不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五天前。”他说,“那天晚上,她说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请她吃东西,吃的是她最喜欢吃的糖醋鱼。她吃了,很好吃。可吃完之后,那个人说,以后还会请她吃。”
黄片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那个人长什么样?”
“她说看不清。”巴刀鱼说,“就记得那个人穿一身黑衣服,脸上戴着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张嘴,一张正在吃东西的嘴。”
黄片姜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食魇的种子。”他说,“他们给她种下了食魇的种子。”
酸菜汤急了。
“什么种子?那是什么东西?”
黄片姜睁开眼,目光里满是复杂。
“食魇教有一种秘术,能把他们的力量种进人的身体里。那个人会慢慢被侵蚀,慢慢变成他们的人。最后……”
他顿了顿。
“最后,她会成为食魇教的傀儡。”
巴刀鱼的拳头握紧了。
“能解吗?”
黄片姜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三百年前,没有人解开过。中了食魇种子的人,最后都成了他们的人。”
巴刀鱼看着他。
“那是三百年前。”他说,“现在是现在。”
黄片姜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谁都没有退让。
最后,黄片姜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巴刀鱼看见了。
“你和她认识才多久?”黄片姜问,“几个月?”
“四个月。”巴刀鱼说。
“四个月,你就愿意为她拼命?”
巴刀鱼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床上昏睡的娃娃鱼,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看着她脖子上那个丑陋的红印。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是四个月前,她蹲在他餐馆门口,饿得走不动路。他给了她一碗蛋炒饭,她吃得狼吞虎咽,差点噎死。吃完之后,她抬起头,看着他说:“你是个好人。”
他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我叫娃娃鱼。因为我没有家,像娃娃鱼一样,到处流浪。”
从那以后,她就跟着他了。
她没有地方住,他就让她睡在餐馆后面的小屋里。她没有钱,他就管她吃饭。她什么都不会,他就教她洗菜、切菜、端盘子。
她叫他“巴哥”。
他叫她“娃娃”。
四个月,不长。可对巴刀鱼来说,已经足够长了。
“她是我妹妹。”他说。
黄片姜愣了一下。
“什么?”
“她是我妹妹。”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