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两难抉择(2/3)
大二起,每解决一个关键猜想便启用的新本。001里躺着黎曼ζ函数零点分布的暴力穷举验证;004夹着勒让德猜想证明手稿的初稿批注;而007……封面空白,内页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当所有群作用在自身上,群即消失。”那是去年冬天,他在燕北图书馆古籍部翻《周易·系辞》时,铅笔随手记下的。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莫比乌斯环。他抽出007,翻开第二页。空白。第三页。空白。直到第七页,纸页边缘有被反复摩挲的毛边——那是他习惯性用拇指按压的位置。他拧开钢笔,墨水在灯下泛着幽蓝,笔尖悬停良久,最终落下:**“若宇宙是辫,观测者即其中一缕丝。”****“那么,当观测者试图解开辫子,辫子是否仍在?”****——答:解辫之手,亦成新结。**写完,他合上本子,拇指用力按在封皮中央。纸页发出细微的、类似蚕食桑叶的沙沙声。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沉稳,带着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特有的笃笃声。门被推开,爱德华·威腾站在光晕里,手里拎着一只旧帆布包,肩头落着几片不知从哪飘来的梧桐叶。“乔博士,”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刚刚在楼下碰到陆女士。她说……你可能需要一点安静的时间。”乔源没起身,只把007本子往抽屉深处推了推,露出一角空白封面:“威腾教授,您觉得,一个数学家最大的恐惧是什么?”老人没立刻回答。他缓步走进来,把帆布包放在桌上,解开搭扣,取出一叠泛黄的纸——竟是手写的俄文笔记,边角磨损,纸页脆得仿佛一碰即碎。“恐惧?”他用指尖抚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微分几何公式,声音低沉下去,“是发现所有证明都正确,却依然无法说服自己,那个终极答案,真的存在。”乔源静静听着。“1979年,我在奥斯陆参加一个拓扑会议。”威腾继续道,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有个挪威年轻人,拿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三个交叉的圆环。他说,这是他梦到的宇宙结构。我问他,为什么是三个?他说,因为两个圆环只能相交或分离,而三个,才能产生‘缠绕的必然性’。”老人忽然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涟漪:“后来我查了文献,发现那个构型,早在1893年就被比利时数学家研究过。但它沉睡了八十六年,直到昨天,在你饭桌上,它才真正活过来。”他转向乔源,眼神锐利如手术刀:“所以,你真正的恐惧,不是写不出论文。是你已经看见了那个结构,却不确定,该不该把它,交给这个世界。”研讨室陷入长久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切割着时间。乔源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威腾教授,您相信偶然吗?”“不相信。”老人回答得斩钉截铁,“所有偶然,都是尚未被命名的必然。”“那好。”乔源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红粉笔。他没写公式,没画图示,只是在黑板正中央,用力写下两个汉字:**“燕北。”**墨色浓重,力透板面。“这是我第一次,把一个地名,当作数学命题的初始公理。”他转过身,直视威腾的眼睛,“既然您选择留下,那么从今天起,燕北大学全斋七楼,就是QU(N)群的诞生地。无论N等于三,四,还是无穷——它的第一个非平凡定义,必须在此处完成。”爱德华·威腾凝视着那两个字,许久,缓缓点头。他弯腰,从帆布包最底层取出一本硬壳册子,封面是暗红色绒布,烫金字母早已模糊。他双手捧着,递给乔源:“这是我在普林斯顿办公室保险柜里,锁了三十年的东西。1985年,我开始思考m理论之前,所有的计算草稿,都在这里。”乔源双手接过,册子沉甸甸的,带着陈年纸张与皮革的微香。他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是手绘的十一维超引力场方程,旁边密密麻麻全是演算,而在页脚空白处,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英文:*“To the one who sees the knot before the stringcut.”*(致那个在丝线被剪断前,便已看见绳结之人。)乔源抬起头。夕阳正穿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长长投在地上,竟奇异地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肩膀覆在谁的肩头,谁的指尖映在谁的腕骨上。走廊突然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陆明远探进头,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油条的香气混着豆浆的甜润瞬间弥漫开来:“两位,油条凉了口感会变韧,威腾教授说他愿意为科学牺牲口感,但不想为早餐牺牲胃黏膜——所以,第二顿,现在开席?”爱德华·威腾朗声大笑,笑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他接过纸袋,打开,拈起一根油条,仔细端详片刻,忽然问:“乔博士,按你的辫子模型,这根油条的拓扑亏格是多少?”乔源看着那根金黄酥脆的油条,又看看陆明远含笑的眼,忽然伸手,从她手中抽走一根豆浆,仰头灌了一大口。温热的豆香在舌尖炸开,带着微涩的暖意。“教授,”他放下纸杯,唇边沾着一点白渍,笑容干净得像未拆封的初雪,“油条不是数学对象。它是早餐。”“而早餐,”陆明远把另一杯豆浆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是唯一能同时喂饱数学家和人类的东西。”爱德华·威腾笑着点头,咬下第一口油条。酥脆声清脆得如同一个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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