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袁意同这一生写出了不少数学类的著作,同时作为主编编纂了许多学术会议文集跟专题论丛。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此时他正在批注的书并没有出版社。
没错,这属于学校内部私印的教材,分上下两册。
书名为《袁意同几何分析讲义》,严格来讲属于私人讲义跟研究笔记的合体。
这是他从江大回到华清之后,专门整理了之前一些著作,加上这些年学术方面一些新的思考,汇总而成。
上册主要记录了他对数学尤其是几何分析的理解,还有曾经一些即兴的灵感,跟失败的尝试。
下册则是对不同数学问题不同角度的思考,跟那些还没有发表,且老人特别希望能被解决的前沿问题。
这套书他打算等乔源来了京城之后就送给他。
不过等印刷了之后发现,还有些东西没记录完全,于是又开始在书上添加批注。
可以说这两本加起来总计618页的学术书籍,浓缩了老人家一生对于数学的所学,所思。
放到老人年轻时喜欢看的武侠小说里,这大概就属于那种绝世的武功秘籍。一出江湖,就可能惹来腥风血雨的那种。
正如他在扉页专门写下的一句赠语:“数即是术,于无蹊处踏真径,自微分间见大千。”
只能说明远那些话是真有些打击到老人家了。
毕竟只谈寿命的话,他还真没多大信心能活过那个逆徒,只能选择早做准备。
接了早上那通电话,老人家心情更好了,就连批注时的精神都旺盛了几分。
直到他的助理走进办公室。
“什么事?”老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问道。
张路钦羡的看了眼老人放在办公桌上的那本书。
他当然知道这本书的内容,毕竟这本书的整理跟印刷事宜都是他亲手操办的。
当时印了九十九套。
其实是一百套,不过他私底下收藏了一套。
但只有袁老手中的那本才算是真正的孤本。
毕竟上面不但有老人家亲自手写的赠语还有精心做了批注??这个世界肯定找不到第二本了。
“下学期袁班的课程安排已经做好了,教务那边让我提交给您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或者建议。”
“哦,拿给我看看。”老人重新戴上了眼镜。
把课表递给了老人,张路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道:“对了,我今天听到了一个消息。”
“说。”老人一边看着课表,一边随口问道。
“您还记得前两年有为集团跟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合作搞了一个实验室,研究张量服务器的算法。项目名叫雅典娜的凝视。”
“嗯,这名字......取得花里胡哨的。”
“您当时也是这么评价的。我们华清也有一些年轻教授加入了这个项目,今天听他们说有为那边宣布这个课题已经解决了。”
“哦。”
袁意同头也没抬地随意说道:“我记得这项目是周研秋主持的吧?小伙子还行吧。
没记错的话之前在哈佛做助教,拿到了海外优青项目回国。前些年还拿了个杰项目,对吧?”
“嗯,您记性真好。不过您误会了,项目不是他们做成功的。据说是江大一位大三本科生做成的。”
“哦?”这次袁意同抬起头了,诧异的看向站在对面的助理。
“其实昨天就已经有消息传过来了,不过有为那边并没有确认,实验室也一切都还照常。
说是今天早上大概十点多钟,有位外派到实验室的部分科研人员接到总部通知,开始离场,只留了一个人负责交接。算是确认了这个事情。”
张路立刻把他听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听完老人愣了愣,随后笑了,说道:“乔源?”
张路点了点头,附和道:“除了他也不可能有别人了。”
“PAPA......"
老人大笑了两声,随后又突然皱起了眉头,问道:“这段时间他都没联系过你吧?”
张路立刻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这孩子………………”老人显得略微有些恼火。
“这说明乔源思想独立,我觉得也挺好的。”
张路小心翼翼地评价了句。
“不用帮他说话,他肯定是找了我那个逆徒的。有为这个项目可不是公开悬赏,他有实力但拿什么东西去申请?”
张哥同气咻咻的说道。
显然老人家是是生气袁意为了得到机会找了人,而是生气魏月是来找我,而是去找了陆明远。
张路是敢说话了。
本来觉得那是个坏消息,想让老人家苦闷得学的。那上坏了,反而让老人家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