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
江维桢端着牛奶刚回到书房。
就见书桌后的徐敬淮抬眼,朝她看了过来,清清淡淡不辩情绪的音——
“你接了宁笙的电话?”
“对。”
江维桢把牛奶放在书桌上,没否认。
她是他的未婚妻,接他的电话理所应当。
所以她根本不屑删通话记录。
太低级。
“我来书房找你,没看见你人,就接了。”
夜寂静。
冷白的光晕洒在徐敬淮立体深邃的脸上,更显得薄锐和淡漠,语调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她出事了?”
话音落。
江维桢面上不显分毫,但心底却是一紧。
耳边蓦地浮现出,电话接通的那一瞬,宁笙开口求救的声音。
“她没说。”
江维桢对上徐敬淮漆黑深邃的眼,隐约有几分试探,“她一听见是我的声音,瞬间就不说话了。”
“两分三十七秒。”
徐敬淮波澜不惊的说出通话时间,“既然她没说,那你对她说了什么?”
对上徐敬淮喜怒不辩的神色。
江维桢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依旧是不卑不亢的声音,“我能说什么?”
“这么晚了,她打电话给你,是什么意思呢?就算她真的有事,找她未婚夫不是更方便?再不济也能报警。”
江维桢是江家千金,优越的家世让她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傲气,底气。
庄严、肃穆的军政家庭的氛围,也让她从小就适应了各种各样强大的气场。
所以面对徐敬淮时,她才能勉强不慌不忙的游刃有余。
“还没正式订婚,算什么未婚夫?”
徐敬淮轻描淡写的道。
话音落。
江维桢脸上的神色一滞。
一时之间。
竟然不知道徐敬淮说的宁笙,还是她。
徐敬淮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淡淡的道,“以后别动我手机。”
“就算我是你的女朋友,也没有权利看吗?”
江维桢不甘心,追问。
“没有。”
轻描淡写的音落下。
江维桢神色蓦地滞住。
“那谁有权利看?”
隔着檀木书桌,江维桢一瞬不瞬的看着徐敬淮,几乎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情绪变化。
“婚后,可以查。”
一瞬。
江维桢滞住的神色缓缓有了笑,后面更是笑意止不住的加深。她绕过书桌,走到徐敬淮的身边,“婚后我才有权利吗?那我可以等。”
她都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你也别生气了。”
江维桢柔声,“你刚刚发火,都吓到我了。”
“我发火了?”
徐敬淮若无其事的口吻,徐徐缓缓的道。
徐敬淮语气一缓。
江维桢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江维桢俯身,缓缓靠近徐敬淮,看着他完美得令人心动的轮廓,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没有人的五官比他更会长。
她含笑,“也有可能是你的气场太强了。”
“今晚还要加班到很久吗?”
江维桢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袖扣,缓缓向上,诱惑暗示的语调。
“看情况。”
徐敬淮重新拿了一份文件。
江维桢的手下瞬间一空。
她的手跟着落在深色的书桌上,随后缓缓用了力,指骨微微泛了白。
看情况。
那就是要加了。
她不甘心,可是又没办法。
她几次放下江家千金的身份,示好,引诱,徐敬淮始终都是温温淡淡的。但严格来说,好像除了工作,他对什么都是一副不上心的样子。
“上次我爸爸还问我们相处得怎么样呢。”
江维桢声音缓,注意着徐敬淮的脸色,“说如果我们感情不错,可以将订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
徐敬淮应得漫不经心。
江维桢一愣。
因为说出这句话的是徐敬淮,也因为……
之前徐夫人是答应过她,去问问徐钦南。可后来,得到的回答是徐钦南公务忙,暂时抽不出时间。
就只是一天的时间,不会抽不出。
她不是没怀疑过,是因为那天她和宁笙闹矛盾的原因。
只不过,徐夫人还是很热情的邀请她住了下来,并且询问她订婚典礼更喜欢中式,还是西式,一点也没有要打算取消的意思。
也是。
她和徐敬淮联姻,是江家、徐家两大家族的事,怎么可能被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