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刚刚端起酒杯的壮年朱元璋,一口酒没喝进去,全喷了出来。
他身旁的朱标,眼疾手快地递上丝巾。
“咳咳,咱没事儿……”朱元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看着天幕,嘴角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咱就说!这‘大明战神’,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咱老朱家的祖坟,是冒了多大的黑烟,才出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抢儿子的皇位?被绑在柱子上?咱……咱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现在,历朝历代,指不定都在看咱老朱家的笑话!”
朱元璋越想越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御阶上来回踱步。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天幕里,一刀把这个不肖子孙给活剐了!
咱要饭起家,辛辛苦苦打下这片江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吗?!
报应!
这就是**裸的现世报啊!
虽然也是朱家子孙,可这朱祁镇……
他只想亲手掐死他!
永乐十九年,北平皇宫。
朱棣的拳头,早已捏得“咯咯”作响。
“我朱棣何德何能,竟然出了一个,能在五千年昏君榜里保三争一的极品!”
“被俘虏!我四征漠北,他是怎么被俘虏的!”
“父皇息怒!”
“皇爷爷息怒!”
“噗通”一声,朱高炽和朱瞻基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事儿没法劝,也劝不了。
就在此时,天幕画面再度流转。
【诸位一定很好奇,这位大明战神,是如何以一己之力,创下如此“辉煌”的战绩的。】
【别急,让我们将时间的指针,拨回到正统十四年。】
画面一转,北京城外,一支望不到尽头的庞大军队。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无数身披甲胄的士兵,在烈日下,排成一个个方阵,蜿蜒盘踞在大地之上。
【正统十四年,瓦剌太师也先,率大军进犯大明边境。】
【边关告急的奏报,雪花一般飞入京城。】
【按理说,此时大明国力强盛,兵精粮足。面对区区瓦剌,只需派遣一员宿将,率领京营主力,便足以将其击退。】
【然而,此时的大明,早已不是永乐大帝时期那个铁血尚武的帝国了。】
【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局的走向。】
画面,聚焦在了军队最前方,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骑在神俊白马上的年轻天子身上。
正是朱祁镇。
而在他的身旁,一个没有胡须,面容白净,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阴柔与谄媚的太监,正满脸堆笑地,对着他说着什么。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
【这个靠着溜须拍马,深得朱祁镇信任的宦官,此刻,已然是大明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际掌权者。】
【面对瓦剌的挑衅,王振向朱祁镇进言:】
【“陛下,太宗皇帝(朱棣)当年五征漠北,何等威风!您身为太宗嫡长孙,岂能弱了祖宗的威风?”】
【“区区瓦剌小丑,何须大动干戈?只需陛下一声令下,御驾亲呈,定能让他们望风而逃,重现我大明万国来朝之盛景!”】
这番话,听得三个时空的朱家人,拳头都硬了。
“放屁!”
永乐年间,朱棣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咱御驾亲征,那是朝中无人可用!是不得不为之!”
“你京营精锐尚在,你一个黄口小儿,跑去凑什么热闹!”
“还有这个阉人!再阉一遍!!”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年仅二十二岁,从未上过战场的朱祁镇,被王振描绘的“不世之功”冲昏了头脑。】
【他不顾满朝文武的苦苦劝谏,甚至不顾兵部尚书于谦的死谏,毅然决然地,下达了御驾亲呈的命令。】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短短两日之内,大明临时拼凑了五十万大军!】
【注意,是拼凑。】
【这所谓的五十万大军,号称京营精锐,实则鱼龙混杂。其中大部分,都是临时从京畿周边州县,强行征调而来的民夫。】
【他们甚至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许多人手中拿的,还是锄头和木棍。】
【粮草、军械,更是毫无准备。】
【就这样,一支庞大混乱、毫无准备的军队,在朱祁镇和王振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踏上了“亲征”之路。】
画面中,几十万大军如同无头的苍蝇,乱糟糟地朝着北方行进。
士兵们怨声载道,将领们不知所措。
整个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