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盘算一下,就从朱棣这儿算起。】
【靖难起兵,天下视之为反贼,是谁,第一个在北平城头,竖起“清君侧”的大旗,为他正名?是木正居!】
【冰城血战,五十万大军围城,是谁,泼水筑冰城,又是谁,在朱棣援军赶到之前,死死守住了北平?是木正居!】
【北伐瓦剌,是谁,制定了以战养战、经济绞杀的百年大计,让大明铁骑的后勤线延伸到了草原尽头?还是木正居!】
【救驾之功,定鼎之功,开疆之功,安邦之功……你们数数,古往今来,哪个臣子能一身兼之?】
【可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另一位网友,发出了一条让朱元璋都瞳孔一缩的评论。
【你们别忘了,木公最开始是洪武大帝钦点的状元!是建文帝想倚为臂膀的人!
他放弃了青云直上的捷径,选择了当时看来九死一生的燕王朱棣!】
【这份从龙之功,这份在所有人都把你当成反贼时,依旧压上身家性命的追随,这是什么?】
【这他妈的,是白月光啊!】
【楼上的,没那么黑!】
【自古功高莫过于救驾,可木正居救的驾,光是史官记载的,朱棣就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对!这哪里是臣子?这是上天派下来辅佐你朱家的神仙啊!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的家族,不是为了子孙后代,而是真真正正的,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华夏!】
【他所求的,只有一个——一个强大的,繁荣的,永不坠落的大明!】
【他不要爵位,拒绝封王,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木正居的一切,都将随着他的死亡而烟消云散,他不会给朱家留下任何一个权臣世家!】
【现在,我终于理解仁宗和宣宗为什么那么信任他了。】
【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鬼相”,他的一切谋划,一切考量,出发点,都只会是“为了大明好”。把国家交给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
【在后世的史书野闻中,他有一个远比“鬼相”流传更广,也更能概括其一生的尊号——】
【永乐传家宝!】
【卧槽!传家宝!这个称呼,绝了!】
【太形象了!你见过谁家防贼一样防着自家传家宝的?
不都是小心翼翼地供起来,擦得锃亮,生怕磕了碰了,然后一代一代传下去吗?】
【没错!这完美解释了永乐三代的所有操作!他们不是不懂帝王心术,他们是把帝王心术,用到了更高明的境界!】
【什么境界?】
【信任,就是最高明的帝王心术!】
【当一个臣子,他的功劳大到你无法赏赐,能力强到你无法制衡,忠诚纯粹到你无法怀疑,而且还没有子嗣……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去猜忌他,去打压他,那你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傻逼!】
天幕里,朱瞻基勉强止住了泪水。
他从地上爬起,重新端起那个盛着三十两白银的托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嘎吱——
门开了。
朱棣看着孙儿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跟进去。
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廊柱,缓缓滑坐在地。
寒风吹过,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他想起了就在不久前,他还因为木正居的权势过大,对是否要“封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而有过片刻的犹豫。
“唉……”
一声长叹,在空旷的庭院中响起。
“咱真该死啊!”
朱棣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不就是个九锡吗?不就是个入朝不趋吗?咱竟然还他娘的犹豫了那么几秒!”
“咱真该死啊!”
书房内。
原本沉凝的气氛,随着朱瞻基的闯入,瞬间被打破。
背对着门口的徐妙云猛地回头,看到自己孙儿红肿的双眼,和手中那个刺眼的托盘,心中一紧。
“瞻基?你……你这是做什么?”
朱瞻基没有回答。
他躬身行礼后绕过徐妙云,一步一步,走到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回头的青色身影面前。
然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托盘,那三十两白银在烛光下,反射着冰冷刺骨的光。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孙儿……前来……”
“给木师……送抚恤金。”
轰!仿若惊雷,徐妙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抚恤金?
给谁的抚恤金?
给木师的……?
她看着自己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孙儿。
又看着那个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