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神明忽然投下目光,将视线落在了姬轩然所在的地方,惊的旁边躲藏的两个探子心惊不已。
头顶上的云层散去,星空璀璨,神灵立于星空之下,抬头望着浩瀚星海。
生命气息快速的流失,最后身体消散,化作金色的光雨落了下来,武皇殒命之地受到了恩泽。
远处各宗营地,那些弟子在地上在飞舟上遥望着远处光雨,心情复杂。
武皇练出神魂,修炼出神明化身,夺得了一缕天地气机,可称霸一方。
一位武皇的陨落,不论是为何,一身修为都将返还天地,让陨落之地受到恩泽。
“武皇啊,千年成皇三千成帝,即便是成圣成神又如何,终究逃不了身死道消。”
“数千年的努力,最终都在这场光雨之中。”
整个天水帝国都看着这一场光雨,对于凡人来说这一生一次的天地奇观。
可对于那些强者来说,是逃避不了的归宿。
有人不甘心:“我们努力数千年,难道就避免不了成为光雨吗?”
“既然如此,成圣化神又有什么意义!”
天青仙门把守飞升仙道,耀阳大陆上的强者想要飞升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这几乎是断了耀阳大陆的飞升希望,纵使天资无双,不能飞升最终只能化道,成为那漫天光雨。
那些大人物的所思所想,姬轩然不知道,也不该是他考虑的时候。
他仿佛受到了互换,主动飞了出去,立于星空之下,光雨之中。
金色的光雨淋在他的身上,好似金色的鱼儿钻入水中一样,融入他的身体。
他有所感悟,灵台清明,额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悟道吞噬体陷入了安静,却释放出了恐怖的高温。
他的双手开始挥动了起来,按照一定的轨迹。
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却在他的身上有这道不清的韵律。
漫天星辰随之闪烁,在与他手中的金色的光辉呼应。
这一刻,万籁俱静。
光雨定格在了空中,那些探子静止在了原地。
时光荏苒,千秋不过一瞬,何人不求永生,奈何天地不公,圣人无情。
我有一拳,敢叫星移斗转,春秋逆反,向天道夺光阴,向圣人争公义。
姬轩然悄然睁开双眼,时光在他的眼中流逝,只此一眼仿佛看穿了时间。
金色的光雨再次落下,那些探子动了起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姬轩然在雨中落寞的飞行,远离了这里,等到他回来时,白千秋好奇地问道:“哥,你看到了吗?金色的光雨啊!”
“只要是光雨现,必然有武皇以上的强者陨落,这在耀阳大陆上可是很少见的。”
“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应该多沐浴一下,这可是机缘。”
“哥,你怎么了?”
姬轩然的情绪低落,沉默没有说话,默默的向着远处走去。
他想起了入宗的第一堂课,那个老先生的说的话再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强大不止是特权,也是责任。
黑岩峰主为了救我以命相博,这是否是出于他作为峰主的责任。
武皇陨落,化作光雨润物细无声,这是否也是强者之于万物的责任?
姬轩然不明白,难道练武不就是为了变强,去实现自己的追求吗?
可为什么,黑岩峰主愿意为了救一个弟子落得如此下场?
救了他人,结束自己的人生,这样值得吗?
我不明白。
第二天清晨,六宗弟子长老向前压进,黑岩已死,天剑门门下弟子死伤惨重,大势已去。
“今日之后,天剑门将被时间所遗忘!”
扬平天站在飞舟上,豪气云干挥手下令:“所有弟子听令,今日攻破天剑门!”
可就在这时,高天上,一支战痕累累的染血战船来到这方天地,悠久的血腥气息在众人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幅尸山血海的画面。
让他们不得不停下进攻,抬头望着天上的战船。
肉眼可见的,战船上布满了刀剑痕迹,还有着染血的箭矢插在了上面。
即便过去了千年,依旧没有干涸留存在着凶悍气息。
“那是。”
飞舟山各宗宗主看到战船上飘扬的旌旗。
纷纷跪在甲板上,恭敬地低头迎接。
那些长老弟子见此,也跪下,神情恭敬。
天水帝国皇室的战船。
七大宗无人敢违逆它所代表的皇室。
战船上,秦阳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背负着双手踏空而行。
他神情淡漠,眉宇间有这睥睨天下的气势,眉心一点朱红,好似狂龙真眼,俯视大地。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就让人心生敬畏,如同天上神子,气宇不凡。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