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清越至极、仿佛能穿透九霄、洗涤世间一切污秽、让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剑鸣声,在这充满了腐朽气息的深渊地狱中轰然炸响。
随着陈越拔剑出鞘。
那把剑的真容,终于在诞生的几百年后,第一次显露人间。
剑身并不是寻常的精钢或玄铁。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非金非玉,内部仿佛封印着无数星辰的碎片,流转着淡蓝色的、极其寒冷的幽光。
剑身表面,没有血槽,却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扭曲、正在散发着微光的“上古锁龙咒文”。
这不是凡铁。
这是当年永乐大帝建北京城、斩杀老龙王时,从天外坠落的“极寒陨石核心”中提炼出的“镇龙陨铁”。
它是专门为了克制、镇压、乃至杀死这条地脉龙气而打造的“封印之钉”。
它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
当国运化妖、假龙噬主之时,用此剑……钉死国妖!
“不……那东西是……!!!”
太子的瞳孔在看到这把剑的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他那张冷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那是来自本源的、对于天敌的、深入骨髓的极度恐惧。
他感觉到了那把剑上散发出的辐射波动,正在瓦解他的生物场。
他想要后退,想要加固护盾,想要调动更多的龙气。
晚了。
陈越的右手带起一道凄厉、冰冷、足以斩断时光的蓝色弧光。
没有什么精妙的剑法。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凶狠的一记——“力劈华山”。
“给老子……开!!!”
“噗——哗啦!!”
那面坚不可摧、连红衣大炮都轰不烂、由高密度生物能构成的“金鳞盾墙”,在接触到这把陨铁剑的一瞬间,就像是滚汤沃雪、烈火燎毛一般,毫无阻力地融化、崩解、粉碎。
那上面的龙气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疯狂逃散,根本不敢触碰剑锋分毫。
剑锋势不可挡。
直接划破了那层层金光,带着陈越所有的愤怒和必杀的决心,精准地斩向了太子的面门。
太子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狼狈地向后仰头,试图利用飞行能力躲避。
但还是慢了一线。
“呲!”
一道血线飙射而出。
尚方宝剑那冰冷锋利的剑尖,虽然没有劈开他的头颅,却从他的左侧脸颊一直划到了耳根,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深渊里那无数张还在山呼万岁的肉嘴闭上了。
那些蠕动的触手僵住了。
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止了飞舞。
一滴滴金色的血液,从太子脸颊的伤口中渗了出来。
滴落在地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连骨质地砖都被蚀穿了。
半空中的太子,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看着指尖上那抹刺眼的金色血液。
他那张九岁的脸上,表情经历了一系列极其精彩的变化。
从高高在上的冷漠,变成了一种极度扭曲的不可置信,最后,化作了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狂怒。
他可是神。
是这个国家的主宰。
是注定要永生的真龙。
怎么可能会被一只浑身是血的蝼蚁,用一把凡人的剑给伤了?
“凡人……”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不再是洪钟大吕,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某种怪兽的嘶鸣。
“你竟敢……伤天颜?!”
“你竟敢让朕……流血?!”
“轰——!!!”
随着这声怒吼。
悬浮在他身后那颗如同心脏般跳动的“黄金真龙之核”,因为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情绪波动,彻底炸裂了。
它没有爆炸成碎片。
而是化作了一团团粘稠、炽热、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液态生物黄金”。
如同一条倒流的金色瀑布,瞬间涌向了太子,将他小小的身躯完全包裹、吞噬。
“金身法相·生物机甲·展开!!!”
“咔咔咔咔——轰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极速增生声、肌肉纤维拉扯声和金属般的碰撞声。
那个九岁的孩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身披重型生物金甲、高达百丈(约三百米)的恐怖黄金巨人。
它不再是肉体凡胎。
它通体由活体黄金外壳和内部那暴涨的紫色肌肉纤维交织而成。
头部依然保持着那张九岁的脸,但已经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