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像是被触动了什么似的,干瘪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泪痕。
“刚子啊,我的儿你怎么就抛下娘自己走了?”
老太太声音嘶哑的哭着,泪都已经流干了,眼眶通红,本来就矮小的身材,因为佝偻着,显得更加小了。
死了??
郁尧心中猛地一震,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结果人已经去世了。
“你是谁啊?”
“我是刚子的朋友,以前和他一起在军府做活,他还挺照顾我的,最近得了假期,想来看看他。”
老太太点了点头:“难得呀,我这里已经很多年没人过来了,也没人问,先进来吧。”
老太太把郁尧领进房间当中,摸索着给她倒了杯水:“家里穷,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就喝些水吧。”
“我知道你来,肯定是想问什么问吧,有什么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已经很久没有人和我聊刚子了……”
郁尧心中微微悲戚,但还是深深吐出一口气吧,来之前就想好的问题,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老奶奶,你知道刚子是怎么去世的吗?他之前在君府干活的时候有回家跟您说过什么吗?”
老太太努力的回想着,因为年纪大了,记忆也不好,很多画面都已经很碎了。
“他那日匆匆忙忙的跑回家来,腿也断了。”
“然后抓住我的手,说我们要离开,马上就离开,绝对不能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脸的害怕,始终不敢说。”
“他开始在家收拾东西,然后就要带我离开,但是我身体不好,他的腿又断了,还没走多远呢,就已经被人给堵住了几个蒙着面的大汉,直接一刀插进他的心口。”
“说了句什么……”
老奶奶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了,非常努力的皱着眉头。
“我想到了,他说了句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他们走了之后,我把刚子抱在怀里,他胸口有好多好多血,一直在流血。”
“他说……他做错了,他杀了人,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让我快点走,让我离开这里,不要再接触君家。”
“还说,他对不起大少爷,也对不起大夫人,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孽。”
老太太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又忍不住聚集了一汪泪水。
浑浊的眼睛产生的泪水,却是格外的晶莹剔透。
郁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从怀中抽出一条手帕,递给老太太。
“差不多也就这些了,他一直在君家做活,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谁能想到最后一次就是这样的。”
“后来我哭瞎了眼睛,到处去官府告状,但是根本就没人会搭理我,眼睛瞎了之后也没办法做活了,全凭着四周邻居的接济勉强过到现在。”
“我老太太活的时间也足够久了,就等着哪天死了,这样也能去下面陪我儿子,让他不必太孤单,他年纪还小呢,还没娶个媳妇也没留个后。”
郁尧又劝慰了两句,就准备离开了。临走之前拿了一小块银子,放在桌子上,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路摸索着将她送出门去,用浑浊的眼睛盯着,早就已经看不清的路。
“儿啊,我把这些都和他们说了,会不会为你杀人这件事减轻一点罪孽啊?”
“我这就下去陪你,我替你去受那些罪。”
郁尧走在喧闹的街上,脑海里一直回顾着老太太,用沙哑的嗓音诉说的那些往事,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
001:“别再想了,杀人灭口是很正常的,要想秘密不传出去,最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知情的人全都杀掉。”
“但现在至少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和君临苍他爹有原因的。”
“继续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就好了,应该很快就能查出真凶。”
郁尧突然抬起头来,鼻尖用力的嗅闻了一下。
“好香啊,是什么东西?”
郁尧闻着味道走过去,发现是一家卖烤包子的包子的外皮烤的焦脆,里面是流汁的肉馅。
郁尧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等他从这一条街走完之后,左手拎着一袋包子,一袋板栗,两包糕点,右手拿着一个花瓶,两个糖葫芦,四个朴素点的钗子,然后胳膊肘还挎着一个大布包,一走动,里边叮叮当当的响。
顺便又去裁缝铺给自己订了两套衣服。
反正君临苍留了不少的钱呢,可以肆意挥霍一段时间,实在没钱了的话……
就让君临苍出去卖艺给自己赚钱花。
郁尧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小院,小桃连忙扔下手中的扫帚,就把东西接了过来。
“郁少爷怎么买了那么多东西。”
郁尧活动了一下,累的有些酸痛的肩膀:“先到屋里去。”
郁尧先翻出那几个钗子递给小桃:“这个是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