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尖的赵铁柱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涌动起来,往院门口挤。
“都别挤!别挤!”
张武带着几个兄弟,手拉手筑起了一道人墙,扯着嗓子喊,“排队!都给我排队!谁要是再挤,直接取消资格!”
王强站在台阶上,看着这黑压压的人头,心里既高兴又有点压力。
这不仅是招工,这是乡亲们对好日子的盼头啊。
“大家静一静!”
王强拿过提前准备好的铁皮喇叭,喊了一声。
现场慢慢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乡亲们,我知道大家都是冲着招工来的,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招工,咱们只招二十个人!十个男的,十个女的!”
“轰——”
底下炸锅了。
“才二十个?这也太少了吧?”
“强子,咱们这么多人呢,你看能不能多招点?”
“就是啊,我这大老远跑来的。”
王强压了压手“大家听我说!这二十个,是长期工,也就是咱们基地的正式员工!”
“以后每个月拿固定工资,底薪三十!年底还有奖金!这待遇,比县里的工人都强!”
“但是!”
王强话锋一转,语气严厉起来,“待遇好,要求也就高!我们要的是能吃苦、肯干活、脑子灵光、嘴还严实的人!”
“那种想来混日子的,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别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
“现在,想报名的,去那边找苏婉和郝红梅登记!男的去张武那边测试力气!女的去苏婉那边测试心细程度!咱们凭本事吃饭!”
这一声令下,人群立马分成了两拨。
院子里摆开了阵势。
男的那边简单粗暴,张武让人搬来了几个装满沙土的麻袋,一百斤一个。
“来!想报名的,扛起这麻袋,围着院子跑两圈!跑不下来的,或者气喘吁吁腿软的,直接淘汰!”
这招绝啊。
那些平时看着咋呼、其实身子骨虚的二流子,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一百斤?还跑两圈?这不是要命吗?”
“不跑拉倒!下一个!”张武那是铁面无私。
第一个上去的是李二愣。
这小子一声不吭,把那麻袋往肩膀上一扛,嘿嘿一笑,迈开大步就跑。
两圈下来,脸不红气不喘,把麻袋往地上一扔,震得地面都颤悠。
“武哥,俺这把子力气怎么样?”
“好!过关!”
张武大笔一挥,在名字后面画了个圈。
有了李二愣带头,后面的小伙子们也都咬着牙上了,但大多数人跑到一圈半就不行了,还有一部分是跑完直接瘫在地上了。
“不行!身子骨太弱!以后看鱼塘那是熬夜的活,这身体扛不住!淘汰!”
男的这边那是体力的较量,女的那边则是心细的比拼。
苏婉和郝红梅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放着一堆混杂在一起的红豆、绿豆和黄豆。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
苏婉温声说道,“谁能把这三种豆子分得最清楚、最快,谁就过关,咱们种木耳、分拣菌种,要的就是这股子细致劲儿。”
这一下,那些平时粗手大脚的老娘们儿傻眼了。
“哎呀妈呀,这比绣花还难啊!”
“我这眼睛都花了,哪分得清啊?”
但也有手巧的。
刘婶家的小翠,那手跟弹钢琴似的,刷刷刷几下,那豆子就像听话似的,自动分成了三堆。
“好!小翠过关!”郝红梅高兴地喊道。
除了这两项硬指标,王强还在旁边设了个面试台。
他坐在那儿,旁边放着把椅子,过关的人都得来跟他聊两句。
第一个上来的是村东头的张有粮,这汉子平时话少,闷头干活,看着有点木讷。
王强递给他一根烟,没让他点,而是问道“有粮哥,假如以后你负责看冷库。”
“大半夜的,来了个县里的大老板,开着小轿车,说是我的铁哥们,急着要两条鱼送礼,但我不在,电话也打不通。”
“他塞给你两盒中华烟,说先拿鱼,回头跟我说一声就行,你咋办?”
张有粮捏着那根烟,眉头拧成个疙瘩,想了半天,憨声憨气地回道“那不行!强子你交代的规矩,也就是咱们的厂规。”
“没你的条子,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动库里的货,他是你哥们,那更得懂你的规矩。”
“烟我不要,我自己有旱烟袋。他要想拿鱼,就在门口候着,等到联系上你为止。”
王强乐了,一拍桌子“好!这就是我要的铁门栓!有粮哥,你过关!”
紧接着上来个叫刘成的小伙子,平时看着挺机灵,脑子活泛,但这会儿眼珠子乱转,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