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回了一条:
**“看见了。很美。苏默说,这是宇宙写给我们的信。”**
几秒后,回复来了:
**“替我抱他。也抱你。我处理完最后的事,就去找你们。等我。”**
苏砚望着那条消息,嘴角缓缓扬起。
她知道,陆时衍口中的“最后的事”,是收尾“导师”残余势力的清算,是协助政府重建监管体系,是将“天启-Ω”彻底转化为公共福祉的工具,而非权力的筹码。
他也走了另一条路——不是取代林正清,而是终结“导师”这个循环。
他和她一样,选择了从“风暴眼”中走出。
她将手机放回口袋,牵起苏默的手:“走吧,小探险家,我们进屋去。明天,我们去雪地里找驯鹿,好不好?”
“好!还要坐狗拉雪橇!”苏默欢呼着,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跑。
苏砚走在后面,回头望了一眼天空。
极光正愈发璀璨,如神之笔触,在苍穹之上挥洒出流动的诗篇。
她忽然想起出发前,林舟最后一次见她时说的话。
“你真的不回来了?”
“不是不回来,”她当时说,“是换一种方式活着。”
“可你留下的一切,会被人篡改,被利用,被遗忘。”
“那就让他们去吧。”苏砚微笑,“我曾为它拼尽全力,现在,轮到别人去守护了。而我……想去做点更难的事。”
“什么事?”
“当一个好母亲,一个普通人,一个能平静地看着日出日落的人。”
林舟沉默良久,最终点头:“保重。”
她保重了。
她真的保重了自己。
不再熬夜,不再靠***撑过会议,不再在深夜独自饮酒。她每天早上陪苏默做早餐,教他用北欧的松木炉子生火;下午一起画画、读绘本,或者在雪地里堆一个奇形怪状的雪人;晚上,他们依偎在炉火前,听老式收音机里播放的古典音乐,讲关于星星的故事。
她开始写日记,不是商业备忘录,不是战略规划,而是琐碎的、温柔的文字:
**“1月15日,晴。苏默今天第一次尝了驯鹿肉,皱着脸说‘像泥土’,但还是吃了两口。他开始学滑雪,摔了七次,哭了一次,但没放弃。我为他骄傲。”**
**“1月18日,阴。下雪了。我们用彩灯装饰了小屋的屋檐。苏默说,这样极光就能找到我们了。也许吧。也许光,总会找到愿意等待的人。”**
**“1月20日,晴。我梦见父亲了。他站在一片雪原上,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台老式相机。我喊他,他回头,笑了,说:‘小砚,你终于来了。’我醒来时,哭了很久。但这次,不是因为痛,是因为……终于,我走到了他想让我看到的地方。”**
她不再执着于“意义”。
她开始接受“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
是陆时衍。
苏砚接通,画面里出现他熟悉的面容。他还在国内,背景是办公室,窗外是城市的灯火,与这里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你们在哪?”他问,声音里带着疲惫,却满是温柔。
“在山坡上,刚看完极光。”苏砚把镜头转向天空,“你看,还在呢。”
陆时衍望着画面,眼神柔和:“真美。苏默呢?”
“爸爸!”苏默凑到镜头前,脸都快贴上屏幕了,“我今天堆了个超级大的雪人!我给它戴了你的帽子!”
陆时衍笑了:“那它一定帅极了。”
“你什么时候来?”苏默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你说过要来的。”
“快了,”陆时衍轻声说,“再给我两周。我答应过你们的,不会食言。”
“嗯!”苏默用力点头,然后把手机还给苏砚,“妈妈,我困了,我要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看极光!”
“去吧,晚安。”苏砚亲了亲他的额头。
苏默蹦跳着跑进屋,留下两人在屏幕两端,静静对望。
“你瘦了。”苏砚说。
“你气色好多了。”陆时衍笑,“这里的风,比国内干净。”
“是啊,”她望着天空,“没有p2.5,也没有心机。”
两人都笑了。
片刻沉默后,陆时衍轻声说:“我今天去看了你父亲的墓。我带了花,还有一瓶他生前最爱喝的茶。我告诉他,你很好,苏默很好,我们……都会很好。”
苏砚眼眶一热。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我。”陆时衍又说,“等我处理完,就再也不走了。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不回国内,也不回过去。就在这里,或者别的地方,只要是你和苏默在的地方,就是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