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的心猛地一沉。
脑波刺激仪?那不是警方或国安的技术,而是“深瞳科技”三年前被举报非法研发的禁用设备。
“他们是谁?”他低声问,“除了苏砚,还有谁?”
薛紫英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从不露脸。但有一次,我听见一个人叫他……‘博士’。还有……他们管你叫‘钥匙’。”
“钥匙?”陆时衍瞳孔一缩。
他忽然想起,“普罗米修斯”项目最初的代号,就叫“潘多拉之钥”。
而他的生物密钥,是唯一能激活核心代码的权限凭证。
他一直以为,那是巧合。
现在看来,或许从三年前项目终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选中了。
“你是什么时候逃出来的?”他问。
“昨晚。”薛紫英闭上眼,“他们把我关在深瞳大厦b7层,一个伪装成数据中心的地下审讯室。凌晨两点,警报突然响起,所有系统瘫痪,门锁自动开启……我趁乱跑了出来,沿着应急通道跑到地面,打车……但我怕他们追踪,就中途下车,走小路……我……我不知道该去哪,只记得你说过,如果出事,就去‘忘川’找一个戴乌鸦徽章的人……”
陆时衍沉默。
所以她不是被放出来的,而是自己逃的。
可“深瞳大厦”b7层的安保系统,是军用级ai防御,除非有内部权限,否则不可能瘫痪。
是谁帮了她?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苏砚故意放她走的。**
为了让他怀疑,还是为了让他……靠近真相?
“你确定,是苏砚让你带话给我?”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薛紫英睁开眼,泪水滑落“我确定。他站在玻璃墙外,看着我,说‘告诉陆时衍,游戏快结束了,钥匙该归位了。’然后……他摘下眼镜,看着我,说‘你也可以告诉他,t-07,不是实验体,是第一个觉醒者。’”
“t-07是觉醒者?”陆时衍脑中轰然一震。
他猛地想起,“渡鸦”芯片中有一段被加密的残片,提到了一个“觉醒编号t-07”,备注是“**第一代意识移植实验体,人格备份成功,主意识失控,次级人格接管权限。**”
他一直以为那是某个ai。
可如果……那不是ai。
而是**人**呢?
一个被“深瞳科技”复制、改造、植入ai人格的“人”。
一个本该死去,却以另一种形式“活”下来的存在。
而苏砚……正是“深瞳科技”ai伦理委员会的首席顾问。
他负责的,正是“意识移植项目”的合规审查。
**他不是在审查。他是在掩护。**
陆时衍的手缓缓握紧,指节发白。
如果苏砚是“风暴”的首领,那么“风暴”就不是什么神秘组织,而是一个以“合法科研”为外壳、以“ai进化”为名义、实则在进行**人类意识数字化与权力重构**的极端计划。
他们要的,不是控制ai。
他们要的,是**成为ai**。
成为超越人类、不受法律与道德约束的“新神”。
而他陆时衍,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把“钥匙”——一把用来开启“普罗米修斯”核心、激活“源代码”的工具。
甚至……薛紫英的出现,她的被劫、她的逃脱、她带来的“警告”……
这一切,会不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不是来自敌人。
而是来自**信任的崩塌**。
他看着薛紫英,声音沙哑“如果……我是说如果,苏砚没有骗我,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会怎么做?”
薛紫英怔住,随即苦笑“你还在怀疑我?”
“我必须怀疑。”陆时衍闭上眼,“在确认真相前,我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薛紫英沉默良久,忽然从内衣夹层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他“这是我在b7层偷出来的。他们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线人,没搜太细。这是……苏砚的笔迹。我认得。”
陆时衍接过,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
**“若你看到此信,说明‘渡鸦’已死。风暴之眼,不在系统,而在人心。找到t-07,她是你唯一的证人。”**
字迹,确实是苏砚的。
可内容……却像是在提醒他,又像在引导他。
“渡鸦”死了?
陆时衍猛地站起身,迅速打开加密频道,尝试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