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脚步一顿。
“导师要对你动手。”苏砚终于转身,眼神锐利如刀,“和当年对付我父亲一样,先毁名声,再断前程。”
他却笑了,带着几分讥诮:“他忘了,我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背法条的实习生了。”
苏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打算怎么办?”
“以牙还牙。”他直视她,“用法律,把他钉在耻辱柱上。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让‘影蛛’反向入侵导师的私人服务器,我要他十年来的所有通讯记录、资金往来、以及……他与资本集团的所有密谈证据。”
苏砚挑眉:“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一旦被发现,你我都会被指控非法获取商业机密,甚至面临刑事起诉。”
“可如果赢了呢?”他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如果赢了,我们就能彻底扳倒他,还你父亲一个清白,也还我一个干净的法律信仰。”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许久,苏砚缓缓点头:“好。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行动期间,你必须听我的。任何决策,先过我这一关。我不允许你再像上次那样,独自去见导师,差点被他反将一军。”
陆时衍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头微动。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眉间那道因长期熬夜而生的细纹:“好。我听你的。”
苏砚一怔,随即轻笑:“陆律师,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不是学会。”他低声道,“是终于敢说出口了。”
那一刻,数据流的蓝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载着过往的伤痛与未来的可能,缓缓向前。
——
凌晨两点,行动开始。
苏砚坐在主控台前,十指如飞,代码如雨点般落下。“影蛛”化作一道无形的影子,顺着薛紫英提供的漏洞,潜入导师的加密服务器。陆时衍站在她身后,实时监控着律协与警方的动态,以防突发检查。
“防火墙第三层已突破。”苏砚低语,“正在搜索核心数据库……找到了!‘凤凰计划’文件夹,加密等级最高。”
“打开它。”陆时衍声音紧绷。
苏砚输入破解密钥,文件缓缓加载。
里面是数十份合同、转账记录、以及一段段录音——全都是导师与资本集团合谋,操纵诉讼、打压竞争对手的铁证。其中一份文件赫然标注:“苏砚专利案:拖、耗、窃、毁四步策略。”
“他们想偷你的技术,再用舆论把你塑造成抄袭者。”陆时衍咬牙。
“早猜到了。”苏砚冷笑,“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在核心算法里埋了‘反窃取协议’。任何人试图逆向解析,都会触发数据自毁,并留下追踪印记。”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看,这是他们服务器里的备份文件。三天前,有人试图下载我的算法模型——触发了协议,现在,他们的系统里已经种下了我们的‘回溯病毒’。”
陆时衍眼中闪过惊艳:“你什么时候布的局?”
“从你第一次告诉我,导师曾代理我父亲的案子开始。”她侧头看他,“我不信巧合。更不信,一个‘德高望重’的法学泰斗,会连续两次,站在摧毁创新者的那一边。”
陆时衍沉默片刻,忽然道:“苏砚,你比我想象的……更狠。”
“不是狠。”她轻声说,“是不敢再软弱。我父亲软弱过一次,结果家破人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陆时衍心头一震。
他终于明白,她为何总是一副冷硬模样。那不是冷漠,而是被伤害过的人,给自己披上的铠甲。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
苏砚指尖微颤,没有抽离。
就在这时,警报突响!
【检测到外部入侵!服务器正在被反向追踪!】
“糟了!”苏砚迅速操作,“是导师的反制程序!他设了陷阱,等我们进来!”
“能撤吗?”陆时衍问。
“可以,但数据还没传完。”她咬牙,“如果现在断开,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继续传。”陆时衍果断道,“我来拖住他。”
他迅速拨通一个号码:“老陈,我是陆时衍。我需要你以律协监察组名义,向‘正法律师事务所’发起突击检查,理由是‘涉嫌非法存储客户机密数据’。现在,立刻!”
挂断电话,他看向苏砚:“我用律协的名义制造混乱,给你争取十分钟。”
苏砚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你疯了?这么做,你会被调查,甚至被停职!”
“可如果你输了,”他微笑,“我连当律师的资格都不配有了。”
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警报声越来越急,系统提示不断闪烁。苏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汗水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