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椅子放在别苑房间入口,身穿狐裘的赵羽靠在椅子上。
前方雪地中,小兰的父母跪在雪地中,小兰那才九岁的弟弟,此时也很懂事的没有吵闹。
小兰的父母颤声:“赵四...四郎君。”
赵羽又打量一眼,安抚:“不用这么害怕,虽然你们不够资格当我的姻亲,不过我若当真娶了崔晴,你们的女儿便是我的妾室,好歹也算是沾亲带故,我不会随意就将你们一刀宰了。”
“多谢四郎君。”小兰父母大松一口气,也立刻讨好的称呼得亲近一些。
赵羽微微点头,又开口:“谁愿意回国公府走一趟?告诉你们闺女,就说她弟弟病重,让她快来看看。”
“四郎君...”小兰父母面容骇然。
“切记,天黑之前。”
顿了顿,赵羽起身:“天黑之时,小兰来看望她弟弟,她弟弟的病就能治好,若不能来探望...这寒冬腊月的,病死一个九岁孩子,并不难理解,若是她弟弟病死了,她那位当县令的兄长,因为心疼弟弟去死,紧跟着一起病死了,想来更是正常。”
虽然赵羽话音很温和,小兰父母却更加恐惧:“四郎君,孩子是无辜的...”
他们其实并不知道怎么了。
“我不是和你们商议,这是通知,去吧。”言语落,赵羽起身进了屋。
雪地中。
小兰的父母下意识将孩童抱在怀里。
哽咽许久,小兰的母亲,踉踉跄跄离开了。
屋内。
刘长波看着远去的人,看着雪地中的小兰父亲和弟弟,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语。
“小郎君。”
赵羽收回视线,扭头:“嗯?”
刘长波深呼一口气:“小郎君,此番回都,小郎君...小郎君行事,太过无情了,主君许...许是会生气。”
府里能称呼赵羽小郎君的没几个人...刘长波能称呼赵羽小郎君,自然也就能,尝试着规劝。
赵羽看着雪地,漠声:“此时此刻,我若留情,永远查不出真相,最终,我会被父亲和家人,被所有人,逼着将那贱人娶入府中!唯有非常手段才有机会。”
刘长波刚要继续说话。
“差不多了。”
伴着低语,赵羽冷喝:“秦昭!”
“四郎君。”秦昭急忙入内。
“带20个人,跟我走...终究是人多眼杂,再唤几个健妇吧。”
赵羽大踏步离开雅宁居。
秦昭急忙去函护卫。
刘长波也下意识跟上:“小郎君要去何处。”
赵羽却拒绝:“刘伯,你留在家里,时不时再去我赵府大门口露个面...你是我的贴身老仆,所有人都知道,你不会离开我半步,你只要在家,那就证明,理论上我赵羽一直都在府里!”
刘长波变色...小郎君要做什么?
赵羽见状,也不再隐瞒:“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抓了小兰的父母,是要逼她到赵府,届时,我大门一关,想问什么都能尽情逼问...但是,我知道,真那般,我什么都问不出来!”
“那我现在若是去绑了她呢?不管事后能不能猜到是我,但,理论上我从未离开赵府!也没人能指认是我半路将小兰掳走!”
“若是问出来了,一切尘埃落定!”
“在赵府问不出来的东西,在外面,问得出来!”
伴着话音,赵羽径直朝着远处而去。
......
书房
儒生迅速进入书房,急声:“主君,四郎君带着人出了府,还告诉刘长波,他要半路将小兰掳走,在外面逼问...”
若非赵羽告诉了刘长波,没人想到,赵羽抓小兰父母看似是要逼小兰到赵府,真相却是,依旧不改绑人的初心。
赵无极盘算片刻,大笑:“是本侯的种。”
儒生气急:“主君,您还笑得出来!”
赵无极抬了抬眼,冷笑:“本侯为什么笑不出来?我儿子一直都在家里等小兰到府里来,小兰被人掳了,虽是因我儿子而起,却又不是我儿子所为!没看到不离他半步的刘长波一直都在府里?”
“至于我儿子派人...呵,若崔晴嫁给我儿子,小兰就是我儿子的滕妾!我儿子不亲自出面,府中哪个下人真的敢绑人?碰我儿子未来的滕妾,不要命了?且但凡正常男儿,也不会允许一个下人碰枕边滕妾!”
妾和妾是不同的,随正妻陪嫁的滕妾,可出席一部分正式宴会,若正妻病死,滕妾若经礼法认可,可扶为正妻...于府中地位,仅次于正妻!
儒生一愣。
赵无极闭眼:“生死有大恐怖,纵是男儿也无几人扛得住酷刑,更何况一个妇道人家...不管真相如何,今日之后,一切都能消停了,本侯这心也能踏实了。”
儒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