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四郎君,主君确有一言令小人转告...主君言,男儿在世,当敢做敢当。”
话音本温和的赵羽,面容瞬间变得冰寒:“我说了,我没碰那贱人!”
秦昭低着头不敢言语。
赵羽嘴唇动了动,也不想再提,岔开话题:“走吧,该赶路了。”
马车再度前行。
靠在马车里,赵羽面容透着苦涩:“爹,您直到现在都还不愿信我吗?”
连父亲都不信他,这天底下,还有人会信他是冤枉的吗?
贱人,你该死...
.....
虞朝,国都
平南侯侯府
后宅
有贵妇人抹着眼泪:“小羽自小就没吃过苦,都到了此时还不承认...肯定是小羽一直就没有说谎,他...他真的没碰崔三姑娘。”
这是赵羽母亲,林茹。
赵羽父亲赵无极,抬了抬眼冷声:“妇人之见!崔晴祖父乃当代镇国公,其更为镇国公嫡孙女!和那逆子无冤无仇,会用她的清白去诬陷那逆子不成!”
“可...可...”林茹想帮她的小羽辩解,却不知如何去辩驳。
赵无极见状,越发愤怒:“就如那姑娘所言,莫说她崔晴为镇国公府嫡系...纵然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又有哪个女儿家会用清白为代价去诬陷旁人!”
“当日闹起来,是多大的丑闻?你知不知道,因为那逆子死不承认,陛下念及我多年苦功,竟想着是否是那姑娘癔症,下令检查那姑娘是否尚且还为清白之身...”
“若非那逆子冥顽不灵,又怎会闹到今日这地步!我平南侯侯府的颜面,都因那逆子一朝俱丧!”
看着当家人的怒火,林茹低下头,只不断抹眼泪。
她的小羽,自小就没吃过苦,如今却被发配岭南...甚至,还要一步一步走过去。
她的小羽如何受得了那般折磨...
想到可怕之处,林茹又哽咽:“我可怜的儿...”
“妇人之见!真真是愚不可及!”赵无极愤怒的拂袖离开。
然而。
刚出门,赵无极愤怒的面容就消失,变得冰寒。
带着浓浓的,生人勿近的气息进入书房。
没有去书架翻,而是直接拿起书桌上一封又一封的情报。
上面的情报...尽皆涉及传闻中的,被赵羽玷污了的镇国公府三姑娘,崔晴。
里面记载着侯府所能查到的,关于崔晴的所有行踪!
更是重点追查崔晴是否私下和男子有书信来往等等!所有可能会涉及无媒媾和痕迹的情报,平南侯府都在查!
若是为镇国公府发现这些情报,恐怕连和平南侯府保持表面的平和都无法做到。
可惜,情报记载,很干净。
看了许久,赵无极靠在椅子上,呢喃:“小羽啊小羽,你到底碰没碰那姑娘...若是碰了,为何不承认,若是未曾,她为何要诬陷你...”
一长随快步靠近,低语:“主君,宁远侯侯府最后一批聘礼也退回了,也送来了清单,主君是否要过目?”
值得一提的是,赵羽作为平南侯四子...赵羽四岁那年就定亲了,未婚妻是宁远侯家的姑娘,也因此,赵羽时常去宁远侯府,还时不时隔着窗帘子和他的未婚妻说说话。
原本去年赵羽就该和宁远侯家青梅竹马的姑娘成婚,不过去年草原叩边,赵无极领军征战,也就耽搁了...又因要看望征战死伤士卒的家属,赵无极本想着让他儿子明年成亲,可如今...
赵无极微微摆手:“送后宅去吧,这些涉及后宅的小事,让我夫人操持。”
“诺。”那长随倒退离开。
又过了没多久。
一拿着折扇,读书人打扮的儒雅男子入内。
赵无极瞬间变得严肃:“最新情报如何了?”
读书人面容不好看:“主君,最新的情报....对四郎君,异常不利。”
赵无极忍不住露出煞气:“崔晴除了寻死觅活,又做了什么!本侯的儿子已经被发配岭南了,还不够吗!”
读书人沉默好一阵才低语:“那姑娘,似乎被查出有孕了。”
“什么?”赵无极瞬间瞪大眼睛。
“时间太短,无法确定,且我们的人无法渗透国公府后宅。”
顿了顿,读书人压低声音:“镇国公也知如今局势,故请宫廷太医诊脉,是最为得陛下信任,医术最为顶尖,必然不会被收买的太医...太医告诉我们,因时间太短,那姑娘是否有孕暂且无法断定,只是从脉象而言,隐约有怀孕的可能。”
“想要具体确定,至少还需要三十至四十天。”
听到这里,赵无极闭眼:“今日是9月21,8月15的中秋佳节过去月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