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后期,城里也有了黑市场,虽然没有公开,但管控得也不是那么严了。
爷爷、魏爷爷半夜就出发了,到达黑市的时候,天还没亮呢。不过一些商贩来得也很早,很快就交易成功了。
二人在市场上买了十斤猪肉和一些凭票供应的东西。当时把这种交易称之为投机倒把,两个爷爷不敢久留,把东西装进箩筐里,骑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爷爷精通道法,懂得阴差收人的规矩。一般只收人只收三次,如果三次还不得手,这孩子一定是个长寿之人。
在我满月的前两天夜里,爷爷就夹着褥子,来到村门口的土地庙前。
小庙儿的四周修个庙台,都是用条石镶成的,爷爷就把褥子铺在青石上,打开了灵耳,一把闭目养神,一边凝神谛听。
大约半夜时分,隐隐听到庙里传来了说话声:“我说老黑呀,梁羽绮的孩子是应该归位,可他偏偏落在张金山的手中。这老家伙可不简单,估计收这孩子有点费劲。”
只听老黑说道:“可不是嘛。张金山的一个妻子两个儿子,都被我们给拉走了,如今闹了一个孤家寡人。如果把他孙子也给收走了,张金山的驴脾气一上来,估计敢闹到天曹地府去。
“按理说这孩子已经到出生的日子了,也不属于咱们冥间的人,可阎罗王非得让咱俩给收回来……诶,你说孩子的母亲都死了,是什么人给接的生呢?”
只听老白道:“张金山精通道法,一定是他让接生婆接的生。”
爷爷听得一清二楚,心道:“原来是阎王爷派黑白无常来收我孙子,我决不能让他们收走,听听他们什么时间去收孩子?用什么办法来收孩子?”
这时,只听老白问道:“老黑,五更前咱俩必须行动。可这孩子还没有满月,我们勾不走他魂魄,该怎么收?”
老黑笑道:“这个容易。我飘进房中,把攫魂符往孩子的脑门儿上一贴,就把他魂魄带走了。”
爷爷听到这里,也就不在听下去了,卷起了褥子,夹在腋下,撒腿就往家里跑。
自打把孩子抱到转向沟,一直都由魏奶奶照管。爷爷焦急地敲门,把魏爷爷、魏奶奶都惊醒了。
魏爷爷连忙穿上衣服,将房门打开:“出了什么事了?半夜三更的敲门?”
爷爷气喘吁吁地道:“黑白无常要收我孙子,大哥、嫂子,你不能再睡了。就抱着孩子不许撒手。”
魏奶奶急忙穿上了衣服,把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魏爷爷问道:“抱到天亮就没事了吧?”
爷爷摇头道:“不行,三天之内都消停不了,我必须得使一些手段。”
当即找来一盒印泥,口念咒语,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个红点。又把长生锁挂在我的脖子上,另一端拴了一个玉坠,在玉坠上面写上“千斤坠”三个小字。
布置完毕,爷爷对魏奶奶道:“你就这样抱着,如果身体有什么异常,就立刻喊人。”关好了房门,转身就走了。
爷爷来到大门外,先在大门上贴了一张驱鬼神符,这才退回到院子里。
爷爷依旧不放心,不但在院子里布下了五行剑,还撒了好多的黄豆。
一切准备完毕,爷爷回到自己的偏房里,抱着一把桃木剑,倒在炕上闭目养神。
三更刚过,大门外果然卷起了一股旋风。当时农村还不是很富裕,窗户下面是玻璃,上面依旧糊着窗纸。阴风一起,窗纸哗哗作响。
爷爷从炕上爬了起来,运用元神,打开阴阳眼,朝窗外看去,见黑白无常扛着招魂幡、手拿勾魂索,大摇大摆地朝大门这边走来。
刚一接近大门,突然灵光万道,直刺眼目。黑白无常“诶呦”了一声,不约而同地朝后退了四五步。
两个鬼吏怔怔地看了片刻,黑无常指着大门垛子道:“老白你看,张金山果然贴了一道驱鬼灵符。”
白无常嘿笑道:“野驴子确实不简单,果然有所防范。不过一道破符纸就想阻止我们黑白无常,当真痴心妄想。我这就把灵符摘下来。”
嘴巴大张,呼出一股阴风,那道灵符鼓动了几下,轻飘飘的掉落在地上。
爷爷躲在偏房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就趴在窗前朝外偷看。
黑白无常以为将灵符刮走了,也就没事了,继续朝院子走。
刚刚走到院心,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从不同的方向射来五道奇光。奇光如剑,劲力极强,两个鬼吏啊了一声,连忙后退。
地面上尽是黄豆,两个鬼吏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诶呦!我的屁股啊!”黑白无常咧着大嘴,捂着屁股叫痛。
两个鬼吏爬了起来,急忙退到了大门口,只听白无常道:“张金山果然厉害,咱们赶紧回去,等想好法子再来。”阴风一卷,便不见了。
爷爷见两个鬼吏逃走了,总算舒了一口气。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黑白无常从后门进来该怎么办?
他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