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奶奶把羊奶倒入一个小铝盆里,放在炉子上把羊奶烧开,添加一点白糖,等温热合适的时候,就去喂孩子。
可这山羊奶膻腥味太浓,把奶瓶子刚往他嘴边一放,这孩子晃头大哭。既然孩子讨厌这种膻腥味,也就罢了。
孩子整天嗷嗷待哺,爷爷的心里十分难受。当年换房子时候,李家给了他四十块钱,这些年来,也没挣到多少钱,兜里只剩下二十块钱了。
爷爷全部拿了出来,当天就去了城里,想买几袋奶粉来喂养孩子,可他走遍所有的商店和供销社,不是没有货就是要供应卷。
爷爷托了好几个熟人,好不容易才花高价买回一袋奶粉和一斤白糖。可这一点奶粉能喂几天?接下来只能用点白面糊来维持孩子的生命。
眼看孩子一天比一天消瘦,为此爷爷心痛不已。魏爷爷、魏奶奶也不免在一旁长吁短叹。
这天养路段修路需要一些人,工资每天一元五毛钱。此时正是农闲之时,为了块八毛钱贴补家用,爷爷和魏爷爷就去修路了。
魏爷爷的大儿子、二儿子都去当兵了,三儿子正在念初中。魏爷爷一走,家中只剩下魏奶奶一个人了。
屯西头有一个姓刘的妇女来她家串门,低头看了看孩子,见孩子脸上无光,也很枯瘦,便说道:
“单靠喂养孩子是不行。昨天老王家的老闺女回来了,她家的孩子比这孩子也大不了几天儿,可长得却比你家的孩子大了一倍。看来还是吃奶的孩子长得大呀!”
魏奶奶看了看孩子,叹道:“这孩子是够可怜的啦。长这么大,连一顿母乳都没吃过,整天喝面糊儿,能胖得了吗?”
刘家妇女寻思了一下,突然说道:“哎,你和王家婆子关系不错,你跟她说说,哪天叫她闺女给这孩子喂顿奶水呗!也不枉他来人世一回。”
魏奶奶眼睛一亮,当即说道:“行,孩子正好睡觉,咱们俩这就去求求人家去。”
两个人一起出去了,到了王家说了几句话,又看了看人家的孩子,也就待上不到十分钟的工夫,马上就回来了。
魏奶奶回到家中,一进屋,发现孩子不见了。
她这下子可着急了,发疯似的四下喊人,工夫不大,喊来七八个妇女和老人,他们就开始四下寻找,可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几乎把附近找了遍,也没发现孩子的踪迹。
孩子无缘无故就丢了,大家伙难免会胡乱猜疑:有的说是被人贩子给偷走了;有的说是被狼给叼走了;也有的说最近山上有野人,一定是被野人给抱走了。
总之,说什么都有。单有一样,大家一致认为被狼给叼走和被人贩子抱走的可能性较小,因为狼叼走孩子,就是为了吃肉,那么,为何没留下一丝血迹?最起码孩子的被子一定会散落在地上吧?
被人贩子抱走的可能性也不大,因为这里是有名的转向沟,只有一条路可走。即使人贩子潜伏起来,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这孩子丢得确实有些奇怪,不但时间短,连同被子、襁褓都给抱走了。而且悄无声息,就连家中的大黄狗都没有一点察觉。
魏奶奶生怕自己遭责备,不免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责备自己:“你说我怎么这么没用啊!在家看个孩子都没看住……”一边哭,一边扇自己的嘴巴。
众人也觉得心痛,纷纷上前劝说,并把她搀扶到屋子里。
几个人一迈门槛,朝炕上望去,所有的人不禁“啊”的一声惊叫,原来这孩子没有丢,而是倒在炕上熟睡正香。
魏奶奶惊喜难抑,挣脱众人的手,直扑到孩子的近前:“我的大孙儿啊!”喜极而泣,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另外几个妇女也凑到近前,见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突然“咯喽”的一声,打了一个饱嗝,由嘴里溢出白白的奶水来,散发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幽香。
众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村民道:“一定是方才看走眼了,叫人虚惊一场。”
魏奶奶摇头道:“我一个人看走眼了也说得过去,难道大家伙都看走眼了吗?况且这孩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而且还喝足了奶水,这又怎么解释!”
众人都感到有些神奇,胡乱地猜了半晌,最后魏奶奶道:“他爷爷入过道行,这个问题只能等他爷爷回来,再解其中的迷局吧。”
爷爷和魏爷爷干了一天的活,天都黑了,这才回到家中。
一进屋,魏奶奶便迫不及待地把今天所发生的怪事讲了一遍。
爷爷听完,没有吭声,但心里却有了**分的猜测:抱走孩子的,一定是两个狐仙女所为。
只因这件事牵扯事宜很多,所以爷爷闪烁其词,避开了老魏夫妇的追问,决定哪一天去拜会一下两位仙女。
次日傍晚,孩子突然又不见了。
爷爷已经退出道行,好多年没有用过道法,考虑到此次做法充满善意,决定再破例一回。
他回到自己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