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外人起疑,宋南风将宋明尧的生月报大了两个月,稳婆的接生簿上有明确记载。”
暗卫将接生簿递给皇上,承澜接过那老旧的簿子看了一眼,上头果然写着赵茗娴的名字。六月往前推算,正好是当年他遭人下药的日子!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是赵茗娴?宋明尧真的是他的血脉?
单凭接生簿的记录还不够,皇室血脉关系重大,必须有实证。若有所思的承澜长睫半垂,视线落在御案前的笔墨上,思忖片刻,承澜沉声下令,
“吴怀恩,传朕口谕……”
柳梢的明月自枝叶间漏下簇簇月光,映照着宋家后宅,晚间连翠侍奉夫人洗漱,忿然抱怨着,
“自从月姨娘进门之后,二爷每晚都歇在她房中。先前二爷还说是喝醉了,错把月姨娘认作您,做了糊涂事,这才被迫让她进门,如今却是如胶似漆,都不回来了。”
“来与不来,又有什么区别?”茗娴看着镜中的自己,越发觉得可悲,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这五年,我们空有夫妻之名,到了帐中却无夫妻之实。他说他有隐疾,我还担心会伤他自尊,对外宣称是我有问题,无法再受孕,可到了心月面前,他却又正常了,你猜这是为什么?”
连翠略一深思,已然猜到某种可能,“二爷该不会是介意那件事,才一直不愿与您圆房吧?”
“心月虽出身青楼,却是清倌,宋南风喜欢身心皆独属于他的干净女子,而我在他眼里只是一双破鞋,他不是有隐疾,只是有心结。”
这个残忍的真相,茗娴耗费五年才参悟。她恨极了这个卑劣阴狠的男人,但却不会再为他而伤心,只因她的亲人陷入危难,正等着她去拯救!
茗娴已然见到承澜,道出明尧的身世,然而圣意难测,茗娴一边照顾着明尧,一边期待着宫里的消息。
夕阳再一次落山,染红天际云边,希冀随之沉落,茗娴心底的那束光也逐渐黯淡。
她清楚的知道承澜对她并无情意,可孩子是他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难道他连自己的血脉也不重视吗?
已然过去四天,再有六天便是她父兄行刑的日子,倘若明尧的身世也动摇不了承澜,她又该如何拯救父兄?
一夜乱梦,次日一早,茗娴正在陪明尧用膳,小厮匆匆来报,“夫人,宫里来人传话了!”
乍闻此言,茗娴心下一惊,她顾不得多问,当即带着明尧到院中跪下听令。
“传皇上口谕,诸位皇子已到入学年纪,凡三品及以上官员,若家中有五至八岁男童,皆可入宫参选伴读,中选者留宫与皇子宗室们同窗共读,钦此!”
“臣妇领命,叩谢圣恩。”
明尧不懂这道圣谕意味着什么,但还是乖乖的随着母亲一起叩谢。
他的腿伤才好些,尚未复原,茗娴忙将孩子扶起来,又差人给了周公公赏钱。
待周公公走后,明尧好奇询问何为伴读,茗娴抚着他的发髻,柔声解释道:“就是入宫陪皇子们一起读书,每位皇子宗室们都会配备至少两名伴读。”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茗娴猜测承澜此举应该是在找机会让明尧进宫,滴血验亲!
若贸然将一个臣子的孩子宣召入宫,未免会惹人怀疑,是以承澜才会以择选伴读的名义将明尧召进宫。
茗娴悬了几日的心石总算落了地,明尧不知内情,一双乌眉皱作一团,小小的脑袋只在记挂一件事,“若是入宫读书,我岂不是见不到娘亲了?”
茗娴心下一窒,忽觉自己太自私。她为救父兄,擅自将明尧的身世告知承澜,却忽略了明尧的感受,可她这么做,也是想改变明尧被心月和宋南风谋害的命运,若不将他送走,他迟早会被那两人给害死!
怎奈这些恩怨出自预知梦,她无法跟明尧解释,只能哄劝,“若照这个标准,参选者少说也有一两百人,最终能入选者大约只有十几人,能不能入选还不好说,所以你暂时不必担忧,只当入宫长长见识。”
明尧的私心里并不愿和母亲分开,他才不稀罕进宫读书,他只想跟母亲待在一起。然而父亲下朝归来时,竟也提及此事,“往常宫中选伴读,皆是内定,这回居然是选拔?”
宋南风墨瞳微转,暗自琢磨着皇帝的用意。茗娴也不确定承澜早有此意,还是因为她说出明尧的身世,这才临时改了规则,
“既是皇命,那就让明尧走个过场。”
明尧眨着大眼睛,好奇问了句,“爹爹,你希望我入选伴读吗?”
迟疑片刻,宋南风才将负于身后的手伸出,虚落在明尧的头顶,温然一笑,“你若能脱颖而出,给皇子做伴读,便是宋家的荣耀!”
明尧那原本胆怯的眸光瞬时莹亮,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