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拂去一粒灰尘。
但这个动作,将点燃整个银河,将无数个世界推入火海,将数百亿生命化为焦炭。
我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战帅的声音通过最高优先级的加密频道,传到了佩图拉博,洛加,科兹和阿尔法瑞斯的耳中。
没有激昂的陈词。
没有愤怒的咆哮。
没有解释。
只有一句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深渊深处的命令。
从现在开始,只有一种颜色。
开火。
……
【地点伊斯特凡五号-乌尔加尔低地-登陆区前沿】
【视点人物费鲁斯·马努斯(钢铁之手原体/复仇舰队统帅)】
当!
费鲁斯挥舞着手中的火刃,那把燃烧的大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轨迹,将一名试图偷袭的帝皇之子叛军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腥咸。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动力甲的散热排气口喷出滚滚白烟。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高地。
那里,第四军团钢铁勇士的堡垒已经筑成。
数千门美杜莎攻城炮和石化蜥蜴自行火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在调整角度,发出机械特有的嗡鸣声。
那是援军。是终结这场叛乱的最后一块拼图。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佩图拉博!
费鲁斯在公共频道里吼道,声音里带着不满和焦急。
你在磨蹭什么?把那些该死的炮弹打出去!把福格瑞姆的阵地炸平!别在那儿看戏了!
我们已经把他们钉死在原地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
高地上,那个身穿铁灰色终结者盔甲,被称为钢铁之主的身影,正站在堑壕后,冷冷地俯视着盆地里那个正在咆哮的兄弟。
他的眼中没有兄弟情谊。
只有计算。只有坐标。只有风速修正值。只有杀意。
他抬起了手。
然后,重重落下。
轰隆隆——————!!!
天地在这一刻崩塌了。
数千门重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焰连接成了一道燃烧的地平线,将漆黑的天空映成了血红。
大地在震颤,空气被撕裂,音爆声震碎了所有人的耳膜。
费鲁斯下意识地举起手臂遮挡强光。
他以为炮弹会越过头顶,落向敌人的阵地。他以为这是胜利的礼炮,是叛徒的丧钟。
但他错了。
休——!!!
尖锐的哨音在他耳边炸响,那是死神降临的呼啸。
第一发重型高爆弹,落在了火蜥蜴的方阵中央。
轰!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数百名身穿绿色动力甲的战士瞬间被火海吞没。陶钢融化,肢体横飞,惨叫声还没发出就被冲击波撕碎。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第一万发。
钢铁之雨。
这不是支援。
这是覆盖。
这是一场精心计算过坐标,无死角,针对友军的屠杀。
什……
费鲁斯愣住了。
一枚重爆弹在他身边五十米处爆炸,弹片切开了他的脸颊,鲜血流下,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地。
看着那些喷吐着火舌的炮口。
看着那些从掩体后站起来,将枪口对准了他们的兄弟。
怀言者的爆弹枪在咆哮,他们一边射击,一边高声诵念着诅咒的经文,仿佛在进行一场狂欢的祭祀。
午夜领主的猛禽小队从天而降,利爪撕开了同伴的喉咙,发出兴奋的尖叫,享受着背叛带来的恐惧。
阿尔法军团的热熔枪在烧灼,将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战友变成了燃烧的火炬,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臭。
原本正在撤退准备与援军汇合的暗鸦守卫,瞬间被身后的友军打成了筛子,黑色的盔甲在弹雨中破碎,像是一群折翼的鸟。
原本正在救助伤员的火蜥蜴,被钢铁勇士的火炮炸成了灰烬,连同他们的仁慈一起,埋葬在黑色的沙砾中。
叛徒!!!
费鲁斯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岩石的怒吼。
那不是恐惧。
那是被背叛,极致的狂怒。
他的双眼充血,变成了两团燃烧的红炭,连眼角的血管都爆裂了。
佩图拉博!洛加!科兹!阿尔法!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心中的恨意就加深一分,像是要把这些名字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这些曾经宣誓效忠帝皇,宣誓守护人类的兄弟,此刻却把屠刀挥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