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买个院子(1/2)
在少年一家人的千恩万谢下,唐震转身离开,走出了那一片破落脏乱区域。虽然找到了目标人物,却并不意味着事情完结,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完成。陨落神灵的任务委托,不可能随随便便...女孩抬眼望来,眸子清亮如初春溪水,映着金沙树筛下的碎金光斑,竟似有细小的符文在瞳底一闪而逝。她脚步轻快地走近,扁担轮子压过青石板,发出极轻微的“咕噜”声,仿佛不是木石摩擦,而是某种活物骨骼舒展的微响。“客官要沙果汁?刚榨的,加了三块寒魄冰,甜中带冽,最解暑气。”她说话时嘴角微扬,语速不疾不徐,右手已稳稳提起竹筒,手腕一倾,深红汁液如凝脂般滑入杯中,表面浮着几粒晶莹剔透的冰珠,竟不融、不化、不散,反而折射出七彩虹晕。唐震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寒意沁骨却不刺肤,反倒如温玉贴手,隐隐有股微弱却绵长的灵力脉动,顺着指腹悄然渗入经脉,在丹田处轻轻一撞,激起一圈涟漪般的暖流。他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这寒魄冰……不是凡物。寻常寒魄需得地心万丈之下、阴煞交汇之处孕育百年方成寸许,且极易溃散,须以玄铁匣封存,由金丹修士日夜以真火温养才可维持形质。眼前这小小冰珠,竟似生灵般自主吐纳灵气,更与杯身机关暗合节律,分明是被人以精妙阵法驯服、再嵌入器物本体,使之成为一件可批量运转的“活器”。他不动声色地啜饮一口。酸味先至,如春雷劈开冻土,瞬间唤醒舌根;继而甘甜漫溢,似蜜浆裹住喉间灼烧;最后那缕凛冽寒气自咽喉直坠丹田,竟如一道细针,精准刺入他尚未完全弥合的神魂裂隙——那里正盘踞着异界魔神诅咒残留的一丝污血气息,如附骨之疽,隐秘蛰伏,伺机反噬。寒气所至,污血微缩,竟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类似毒蛇嘶鸣的“滋”声。唐震垂眸,杯中倒影晃动,映出自己略显苍白的下颌线。他忽然想起神骸碎片崩解前那一道神光——并非攻击,亦非庇护,而是一种“标记”。它洗刷诅咒,却未彻底根除,只是将其压制、稀释、包裹,如同将剧毒封入琉璃茧中,使其沉眠,而非消亡。而此刻这杯中寒魄,竟与那神光同源!他抬眼,目光如古井投石,直落女子眼底。女孩正低头擦拭扁担上一处铜环,动作自然,可就在唐震视线落定的刹那,她擦拭的手指极其短暂地顿了半息——不是停,是“卡”,仿佛某个早已设定好的机关齿轮,在接收到特定频率的注视后,内部机括无声咬合。唐震心中了然。这丫头,不是摊主,是饵。饵不钓鱼,钓的是他身上尚未散尽的神骸余韵,以及……那道被神光封印、却仍会随情绪波动微微震颤的魔神诅咒。“味道如何?”她抬脸,笑意毫无破绽,左手却已悄然按在扁担右侧木桶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那凸起形如沙棘果,表皮粗糙,实则是一枚微型阵枢,内里刻着三重逆向锁灵纹。“清冽。”唐震颔首,声音平淡,“只是……这寒魄冰,采自何处?”女孩睫毛轻颤,像蝶翼掠过阳光:“怒川谷西崖,无名寒窟。我家祖上传下的老方子,只认那处水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半分,带着恰到好处的市井狡黠,“客官若信得过,我这儿还有一小块原矿,拳头大小,卖您十个吉尔,包您拿回去炼器、入药、镇宅,都够用半年。”她边说边掀开木桶盖,里面并非预想中的沙果肉泥,而是一层薄薄的霜晶,霜晶之下,静静躺着一块通体幽蓝、内里似有星河流转的棱柱状晶体——正是寒魄原矿!其纯净度远超唐震所见任何典籍记载,棱角处甚至泛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辉,那是神骸气息长期浸染后留下的“神性烙印”!唐震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咚。一声轻响,不惊扰旁人,却让女孩按在阵枢上的左手猛地一僵。她终于看清了唐震眼底的东西——没有贪婪,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缓缓浮起的、足以冻结魂魄的审视。风忽地大了。金沙树叶哗啦作响,金光陡然密集,如亿万细针扎向地面。树下众人纷纷抬袖遮眼,抱怨声四起。唯有唐震与女孩之间三尺之地,金光诡异地绕行而过,形成一个无形的、寂静的圆。“你家祖上……”唐震放下空杯,杯底与青石相击,发出玉石般的清越之音,“可是姓‘洛’?”女孩瞳孔骤然收缩,那抹银辉在她眼中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她喉间微动,却未出声。唐震却已起身,灰袍衣角拂过石阶,走向路边一株最为粗壮的金沙树。树干皲裂,沟壑纵横,深处却嵌着一块巴掌大的暗褐色树瘤——表面看是朽木,实则质地坚硬如玄铁,瘤心处隐约透出微弱脉动,与女孩扁担上铜环的节奏,严丝合缝。他伸手,食指指尖凝聚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雾气——那是他修复伤势时,从神骸碎片意识中意外剥离的一丝“溯时尘埃”,本为疗愈神魂所用,此刻却化作探针,轻轻点在树瘤之上。嗡……整株金沙树猛地一震!无数金叶簌簌而落,却在离地三寸时骤然悬停,每一片叶脉都亮起细如游丝的银线,交织成网,瞬间笼罩唐震周身。树影在地面拉长、扭曲,竟在沙地上勾勒出一幅巨大而古老的星图——中央一颗黯淡星辰,周围九颗微光环绕,其中一颗正微微搏动,光芒虽弱,却无比稳定,如同……一颗尚在襁褓中、却已具备完整神格雏形的心脏。“轮回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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