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一百九十四章 本源世界(1/3)
“若是与那些异族至强者交手,倒是一个不小的麻烦。”楚风眠施展遁光,离开山谷,他的目光看向身后那些异族至强者,也是自言自语道。相比于人族的至强者,这些异族至强者因为他们血脉的能力,诞生出...“传授?”楚风眠唇角微掀,似笑非笑,目光却如寒潭深水,映不出半点波澜。他指尖轻抚剑脊,那柄由剑道本源凝成的灵剑通体澄澈,隐隐有九道细如游丝的银芒在剑身内蜿蜒流转——那是九域剑意初成之相,尚未完全苏醒,却已令周遭虚空微微震颤,连宙神脚下苍天巨树垂落的万丈气根,都在无声中向后退了半寸。“宙神阁下,”楚风眠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虚空,“你既知无生之母,便该知她所散之‘无生之力’,非是功法、非是丹诀、非是血脉秘术——而是天地崩解前的最后一息喘息,是纪元凋亡时本能反噬的毒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宙神八臂上浮沉不定的八枚混沌星纹,每一枚星纹之中,都蜷缩着一道微缩的水、火、风、雷、光、暗、时、空法则雏形——这正是宙族至强者以肉身为炉、炼化彼岸纪元本源所成的‘八极道印’,亦是其镇压宙族气运的根本。“你们宙族借彼岸纪元而存,靠的是‘衍帝’留下的飞升残阵,引天堑外逸散的纪元余韵为薪火;你们能活到今日,不是因你们强,而是因彼岸纪元尚在苟延残喘。”楚风眠语锋陡转,声如剑啸,“而无生之力,专克苟延残喘之物。”宙神神色终于一滞。他身后苍天巨树主干上,一道裂痕悄然浮现,宽不过一线,却黑得彻底——那是被楚风眠方才话语中所挟带的‘破妄剑意’无形斩开的一道缝隙。树皮未破,内里却已枯朽如灰。这棵号称汲取三纪元气机不衰的神木,在楚风眠一个眼神之下,竟显出将死之相。“所以,”楚风眠踏前一步,脚下虚空无声坍塌,又于瞬息间被一股更浩荡的剑意弥合,“你说要我‘传授’?传什么?传如何将自身命格炼作薪柴,去喂养一尊正在苏醒的纪元坟茔?传如何以八极道印为引,将宙族亿万子民的魂火,一并点燃,只为多烧片刻?”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青灰色雾气,自他指尖缓缓升起。那雾气看似稀薄,可甫一现世,整片宙族圣域的天光骤然黯淡三分。远处跪伏的宙族大帝中,一人喉头一甜,竟当场呕出一口泛着琉璃碎光的血——那血落地即凝,化作一枚微小沙漏,沙粒倒流,却再难归位。“这是……无生之息?!”宙神八臂齐震,其中四臂瞬间结印,八极道印轰然亮起,水火风雷四道法则虚影腾空而起,欲要镇压那缕雾气。可那雾气只是轻轻一旋,四道虚影便如蜡遇火,无声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楚风眠收回手,雾气随之湮灭。“此乃我自无生之母投影中截取的一缕‘蚀命残响’。”他平静道,“它不伤肉身,不损神魂,只蚀‘存在’本身——你宙族引以为傲的八极道印,源自纪元本源;而这残响,却是纪元本源溃散时咳出的第一口浊气。你教我如何‘传授’?教你们如何把自家祖庙拆了,砌成祭坛,再亲手点火?”宙神沉默良久,八臂缓缓垂落。他眉心那枚最古老、最幽邃的星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蛛网般的灰白裂痕。“……原来如此。”他低声道,声音竟有一丝沙哑,“我等只知无生之力可怕,却不知它可怕至此。太古大战时,我亲眼见三位同阶至强者联手布下‘宙光囚笼’,困住一具无生傀儡,三日之后,囚笼犹在,三人已化三具盘坐石像,衣袍完好,骨肉无损,唯独识海空空,连‘我’之一念,都已被抹尽。”他抬起眼,直视楚风眠:“绝剑阁下,你既可截取残响,必已直面过无生投影。敢问——你,是如何活下来的?”楚风眠没有立刻回答。他仰首望天。此刻苍穹之上,天堑裂隙依旧横亘,但裂隙边缘,竟浮动着无数细碎金斑,如同被风吹散的星屑,又似某种巨大存在呼吸时逸出的鳞粉。那些金斑缓缓旋转,渐渐勾勒出一幅模糊图景:一尊无法丈量其高下的身影,双目紧闭,双手交叠于胸前,十指缠绕着九条断裂的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铭刻着不同纪元的毁灭印记。那是‘天命塔’本体意志在彼岸纪元天穹投下的投影残影。楚风眠看着那投影,眼神终于有了温度——不是暖意,而是熔岩深处奔涌的决绝。“因为我从未‘活下来’。”他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所有宙族武者耳畔,“我每一次呼吸,都在重演死亡;我每一剑斩出,都在劈开尸山血海。无生之力不可抗,亦无需抗——它不是敌人,是镜子。照见一切‘存在’之虚妄,照见所有‘不朽’之腐朽。”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划。嗤啦——一道无声剑痕,横贯天地。剑痕所过之处,虚空并未破碎,反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微到极致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疯狂旋转、增殖、自我复制,如同活物般沿着剑痕两侧蔓延开来,瞬息之间,已织就一张覆盖千里的金色巨网。网中每一格,都映出一个画面:——一株宙族幼苗在金网映照下,叶片边缘悄然卷曲,叶脉中流淌的湛蓝汁液,正一寸寸褪为灰白;——一位跪地的宙族长老,额角青筋暴起,却面无痛苦,只瞳孔深处映出自己正缓缓化为一座石像,石像嘴角甚至还凝固着虔诚微笑;——苍天巨树主干上的裂痕深处,一滴琥珀色树脂正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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