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组织一次冲锋？
之前就已经死了七万，现在不管的话，这三十万大军还能剩几人？
不怪这名柔然将军激动，因为这三十万将士里面，他的族人就有一万多啊！
“斛律将军的判断没有错，伤亡已经出现了，现在增援也没用！”
“如果撤退，那前面战死的勇士就全部白死了！”
“战争从来不是儿戏，草原上的勇士也不惧怕死亡！”
“而他们的牺牲，会带给我们这场战争的胜利！”
柔然国师站在了斛律朔这边，就连屈突鸣也默默站队。
尽管有些残忍，但只有让剩下的人发挥出应有的价值，耗尽秦军的底牌，他们才有赢的希望。
“我…我知道了！”
看着这名将军退下，屈突鸣退到了屈突辛的旁边。
“告诉族人，不要冲得太靠前，我感觉这一战赢不了！”
屈突鸣是屈突辛的叔叔，有屈突鸣的支持，屈突辛才当上了屈突部落的首领。
不过屈突部落的人并不多，所以才会距离东关很近。
“叔叔，您可是左贤王，难道连退兵的命令都下不了吗？”
屈突辛有些不理解，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不退呢？
屈突鸣轻叹一口气，拍了拍屈突辛的肩膀。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再过六百里，就是可汗的牙帐！”
“即便不为了可汗，这中间的部落同样不好过！”
“要是我们退了，九成以上的部落都会选择投降！”
屈突辛也有些无奈，怪不得叔叔一言不发，原来是没招了！
不过秦军是真猛啊，连天雷都能掌控，真是吓人。
怪不得卫子敬口气那么大，感情是有底牌在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叔叔如此严肃。
…
另一边。
见斛律朔不打算支援，卫子敬笑了。
对方主将挺合格啊，这都沉得住气，就不怕己方士气彻底崩溃吗？
“来人！汇报一下黑火药和霹雳弹的消耗数量！”
“诺！”
卫子敬坐镇中军，很快就有麾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禀报骠骑将军，霹雳弹消耗近十万颗，黑火药消耗约十分之一！”
卫子敬看了一眼浓烟滚滚的战场，粗略一看，柔然骑兵还剩几万。
看来这柔然主将是想让这群柔然骑兵，消耗完自己的黑火药和霹雳弹啊！
“传令下去，霹雳弹和黑火药再投掷三轮就停手，继续用连弩压制！”
“诺！”
卫子敬咧嘴一笑，既然你想要一个机会，那这个机会我就亲手送给你！
由于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剩下的几万柔然铁骑依旧在冲阵。
几十万秦军犹如一个铁桶一样，军令都是由铁骑亲自传达。
战马被霹雳弹吓到，自然会有各军校尉代为传达。
再加上秦军战马提前准备好了耳塞，再加上爆炸声在前方，所以影响没有柔然骑兵那么大。
好巧不巧，在三十万柔然骑兵还剩两万左右的时候，秦军停止了投掷霹雳弹，弓箭上也不再绑着黑火药。
看着秦军将士和剩下的人拼杀，斛律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就知道秦军不可能携带太多的天雷，毕竟这玩意太过恐怖了！
“柔然的勇士们，秦军没有天雷了，给我杀光他们，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杀！”
“杀！”
“杀！”
剩下的六十三大军齐齐冲锋，之前仅剩的两万柔然骑兵，刚准备跑路。
得知支援过来，又继续朝着秦军杀去。
尽管一肚子怨气，但现在退回去，不被秦军射杀，也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眼瞅着斛律朔、屈突鸣、柔然国师亲自率军进攻，卫子敬嘴角勾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山君！该你出场了！”
卫子敬朝着南宫庭的方向大喊，后者亲自给山君开路。
一人一虎不退反进，出现在秦军军阵的最前方，附近的柔然骑兵直接被南宫庭长戟挑杀。
有南宫庭保驾护航，山君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
秦军的反常操作，让斛律朔他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由于距离太远，即便是他们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橘黄色身影。
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虎啸响起，柔然骑兵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战马马腿几乎同时打颤。
在高速奔跑下，这样的动作足以是致命的。
许多柔然骑兵被毫无征兆的摔下来，没有被摔死，也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但后面的战马由于惯性，直接踩了过来。
虎啸声直击战马的心灵深处，跟战马不战马没有关系，因为那是本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