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还可以多找几个人帮忙,但是他话刚说出来就被宋承恒拦着,“爸,这事暂时别往外泄露。”
虽然只是零星的一点线索,但是宋承恒多少查到了一点当初叶文清生孩子时候的蹊跷,他莫名感觉这次老三要查的事,和当初的事脱不了干系。
宋仁德没什么太大的主见,一般在家能听赵红梅的就听赵红梅的,赵红梅没发话就听几个儿子的。
尤其是老大,他家老大做事稳重,既然他这么说,宋仁德二话不说就放弃了打电话的念头,生怕真的坏了儿子的事。
宋承恒拦住了他爸,但是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他在回想当初的事。
如果之前文清早产生孩子真的有意外,那么就说明,他们在的那个医院说不定也有和秦昌相熟,替他做事的人。
那么很难不能保证,他爸想要联系的那边的医院里头,会不会也有秦昌的人,与其冒着暴露的风险,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只带几个信任得过的人过去。
不管出于什么考虑,这事都不能给外人知晓,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宋承恒和宋承妄还在商量去那边的事,以及两人在和侯恶打听他们下火车之后,具体发生的事。
当他们听到侯恶开口说秦珍珍下火车之后,被那边的人接上车,而且对方还小心谨慎到了戒备的地步,说明那边确实有问题。
宋承妄和宋承恒协商之后,打算让宋承妄再联系一个人,说不定到时候能帮上忙,侯恶在旁边听着他们要联系的人,一愣一愣。
总感觉自己这是来承哥家里长见识来了,不过别说,承哥家里人其实都没什么架子,哪怕副院长,副厂长,都好说话得很。
当他得知到时候承哥的二哥跟着他一起回去的时候,侯恶也莫名坐的正经一点,还扭了扭凳子,给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子。
承哥二哥听说都已经找好关系要去当兵了,当兵好啊,以后说不定就出息了,侯恶看着他们一大家子,别说,眼底多少还是有些羡慕。
叶文清坐在宋承恒身边,她也听到了侯恶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听到秦珍珍的时候,她总觉得有种奇怪的预感。
甚至莫名觉得有些心慌,她的手按压自己的心口处。
秦珍珍为什么跑那么大老远,承景为什么又带着妻女跟着过去?什么事情这么紧急,紧急到要立刻过去?叶文清心跳得特别快,身体有种乏力的恐惧。
她不清楚宋承景究竟去做什么,也不知道宋承恒这段时间究竟在忙什么,但她总觉得这些事和她有关。
又或者说,她觉得这件事说不定和……她的孩子有关。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也想开口说自己也去,但是好在说出来的前一刻理智回笼,她去说不准会给他们添麻烦,与其添麻烦不如在家等着。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宋家人都会把这些事拿出来说清楚,谁也不会瞒着,虽然理智知道这么一回事,但心底的不安还是没法散去。
叶文清按住自己不安的心绪,转头看向窗外阴暗的天,眉眼间藏着一丝忧虑。
——
闪电划过阴沉昏暗的天,厚重的黑色云雾压得极低,雷声慢了几秒炸裂开一般落下,这架势像是要把天劈出一个窟窿。
此时躺在卫生院内的陈叁已经苏醒,但没有睁开眼,他不喜欢阴雨天,又冷,身上的伤口还会不舒服。
他这名字,说是名字不如说更像是一种代号,他的腿此时还在抽疼,可陈叁这个六岁的小孩只是麻木地感受着这种疼痛。
陈叁没有管自己的腿,只是在冷静地分析此时的情况,刚刚那个看似为他说话的女人,实际上对他厌恶至极,她和陈威应该是一伙人。
至于她为什么要那样假惺惺的演戏,大概是为了让他感恩戴德,他见过有人就爱这样戏耍他们这种人。
而且这些人以前为了能让他多偷一点钱,不可能会打断他的腿,但现在,在这个女人出现前不久,他们打断了他的腿,说明很有可能,让他们打断他腿的这事,就是这个人干的。
陈叁在心底给秦珍珍记上一笔,等以后只要他有了报复的能力,他会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陈叁虽然醒了,但并没有急着睁开眼,然后他就听到那个原先装的再善良不过的女人,正嫌恶地对另一个声音开口。
“陈威,他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让你把他弄死弄残,结果你都没弄?你他这腿伤是刚弄的吧?你居然敢糊弄我?你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对?”
“你以为这样他就会对你心存感激了吗?陈威,你现在装什么好心,死在你手里的人还少吗?”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正直被夸是个好人的人?别开玩笑了,陈威,你早回不去了。”
秦珍珍轻蔑地扯着一边的嘴角,从上到下地扫视陈威,像是看一个垃圾一样挑衅,当年人人夸又怎样?是个好人又怎样?到最后不都还是要和他们走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