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透过那弥漫的烟尘,隐约看到郝仁那家伙居然依旧保持着那副让人火大的、略带戏谑和玩味的表情(这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的想象和怒火加持),更是刺激得他双目赤红,理智的弦在一点点崩断。
“接你一拳?圣子殿下您这拳头比磨盘还大,金光闪闪跟个灯笼似的,在下这小身板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您这热情款待。” 郝仁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运用了《腹语术》的技巧,飘忽不定地从烟尘的各个方向悠悠传来,仿佛无处不在,“不过话说回来,圣子殿下您这练拳的准头,似乎……还得多下点苦功啊?您看这秘境里好不容易长……啊不,是立起来的石头,都快被您这拆迁办的效率给砸光铲平了,多可惜,多破坏环境啊!流云剑宗的前辈知道了,怕是得找您索赔。”
这番话,如同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圣子最后一丝克制!
“牙尖嘴利的混账东西!我必杀你!将你砸成肉泥!!” 圣子彻底狂怒,理智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彻底吞没。他不再讲究任何章法与技巧,如同彻底失去枷锁的疯虎凶兽,完全凭借本能和一股狠劲,追着郝仁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疯狂攻击。拳罡纵横交错,毫无章法,却更加狂暴,将周围本就狼藉的石林破坏得更加彻底,满地深坑,碎石齑粉,仿佛被巨犁反复耕过一般。然而,盛怒之下的攻击,破绽也随之增多,郝仁闪躲起来,反而比之前更加从容了几分,依旧连他的衣角都难以碰到。
高踞于远处一根完好石柱顶端的妙音仙子,白衣胜雪,宛如月宫仙子临凡,将下方这极端不对等的战况尽收眼底。她那双清冷透彻、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了一丝清晰可见的讶异与探究之色。
她自然看得出金刚门圣子的强大与可怕。那刚猛无俦、至阳至刚的拳法,配合其筑基后期巅峰的雄厚修为以及那身恐怖的气血之力,在场进入秘境的众多天才中,能正面与之抗衡、不落下风者,绝对屈指可数。然而,郝仁此刻展现出的能力,却更让她感到惊奇,甚至隐隐触动了她对“道”的某些认知。
那诡异莫测、完全超脱了寻常步法范畴的身法,更像是一种将灵力极致操控、身体极限协调、环境巧妙利用乃至精神层面干扰融为一体的、独特的“混乱艺术”!尤其是那种无处不在、扰人心神的混乱韵律与节奏,连她这等以音律入道、对波动和节奏感知尤为敏锐的神识,在试图捕捉郝仁下一步动向时,都偶尔会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与扭曲,仿佛对方的行动逻辑,根本不存在于常规范畴之内。
“并非纯粹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对自身与对手节奏的极致掌控,以及对战局走向、对手心理的精准把握与引导。” 妙音仙子红唇微启,无声低语,清冷的眸光落在郝仁那飘忽不定的身影上,“以筑基四层(她所感知的表象)之身,竟能将一位盛怒下的、实力堪比筑基圆满的金刚门圣子戏耍、牵制至此等地步……青岚宗郝仁,果然名不虚传。其人所修之‘道’,确实…独特而危险。”
她原本只是恰好途经此片区域,被此地激烈的能量波动和金刚伏魔拳那刚猛的气息所吸引,驻足一观。此刻,却真正升起了一丝浓厚的兴趣,她想看看,这场实力悬殊、风格迥异的战斗,最终会走向何种意想不到的结局。那郝仁,是真有底气继续周旋,还是…只是在刀尖跳舞,随时可能玩火自焚?
场中,金刚门圣子久攻不下,心态已然彻底失衡,呼吸变得如同拉风箱般粗重紊乱,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因过度发力而微微颤抖。刚不可久,他这种毫无保留、情绪驱动的爆发式猛攻,对灵力和体力的消耗堪称恐怖,远胜平常。反观郝仁,虽然一直处于高速移动与闪避状态,但身法灵动飘逸,借力打力,消耗相对较小,加之丹田内那灰蒙蒙的混沌道基时刻在自行运转,高效地调和、恢复着灵力,此刻竟依旧显得气定神闲,仿佛还能再溜这头“金毛蛮熊”几个时辰。
“该死!该死!该死!!” 圣子心中发出困兽般的连连怒吼,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澎湃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先于对方力竭!那时,局面将不堪设想!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恐慌感交织涌上心头。
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光芒,似乎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继续这样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只有败亡一途!唯有行险一搏,动用那尚未完全掌握、副作用极大的禁招,才有可能一举定乾坤,将这个滑溜的泥鳅彻底碾死!
“只会躲闪的废物!你成功逼小爷用出这招,就算立刻死在这里,你也足以自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