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宝螺猛地剧烈一震,发出一声低沉至极、仿佛来自远古蛮荒时代、某头沉睡的巨兽被强行惊醒般的恐怖闷响!整个狭小的山谷似乎都随着这声闷响而微微颤动了一下,碎石簌簌滚落。
紧接着,一股难以用世间任何言语去准确形容的、极度混乱、扭曲、变调、且充满了负面情绪的“声音风暴”,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自宝螺表面那无数个孔洞之中,轰然喷发而出!
那绝非单一的、可以定义的噪音,而是一片由无数种不和谐音调强行糅杂、扭曲、放大后形成的、不断变调、充满了侵略性与破坏欲的“音波混沌”!其尖锐处,如同千万片锈蚀了千百年的钝铁片,在光滑无比的水晶琉璃之上被巨力疯狂刮擦、拖拽,发出足以让任何听闻者瞬间头皮炸裂、牙根酸软倒伏、灵魂都在颤栗的刺耳尖鸣;其低沉处,又好似数百面早已破裂残旧、蒙皮松弛的巨鼓,被无形巨力以毫无章法的节奏同时擂响,那沉闷而压抑的声波如同实质的重锤,一下下狠狠砸在听者的胸膛之上,震得人心跳骤然失序,气血不受控制地翻腾逆流;在这高低错落的音浪之间,还极其诡异地夹杂着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怨魂呜咽、如同百炼精钢被巨力生生撕裂折断时的刺耳爆鸣、以及某种节奏完全错乱、忽快忽慢、忽重忽轻、宛如癫狂醉汉手持重槌胡乱敲击破锅烂铁所形成的、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者产生强烈生理不适的癫狂鼓点!
更为可怕的是,这些性质各异、本该互相排斥的声音,竟被【混音宝螺】那奇特的混音之能强行糅合在了一起,它们互相干扰,互相碰撞,彼此湮灭又催生出更多无法预料、充满了不谐和扭曲感的诡异谐波与刺耳杂音!这些声音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淡灰色音波涟漪,如同毁灭的潮汐,以郝仁为中心,向着山谷的每一个角落急速扩散、冲击!
首当其冲的,便是郝仁周身地面上的那些顽强杂草。在蕴含着混乱灵力的音波涟漪掠过的瞬间,这些本就有些蔫头耷脑的草叶,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与水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萎缩、继而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一蓬蓬毫无生机的飞灰!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烈焰焚烧。
扭曲的音波狠狠撞上四周坚硬的岩石壁。岩石表面附着的细小砂砾与尘土簌簌而下,如同下了一场灰雨。一些结构并非绝对致密、或者本就带有细微裂隙的岩石,在音波持续不断的冲击与特定频率的共振下,表面竟开始蔓延开蛛网般细微的裂纹!岩壁上那些依靠微弱灵气与露水艰难存活的、颜色深沉的苔藓,更是如同被泼了强酸般,颜色迅速黯淡、发黑,然后成片成片地枯萎、剥落,露出底下光秃秃的岩体。
栖息在岩石缝隙深处、依靠啃食苔藓为生的几只硬壳铁甲虫,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音波震得惊慌失措,纷纷从藏身处爬出,试图逃离这片突然化作炼狱的区域。然而,它们没爬出几步,细小的节肢便是一僵,随即六脚朝天,肚皮抽搐几下,便直接在那蕴含着精神冲击与灵力紊乱的音波中被震晕过去,生死不知。更远处,几只原本在谷口黑铁剑竹竹梢上歇息的、羽毛呈现出灰铁色泽、以坚韧闻名的“铁羽雀”,如同被无形的利爪扼住了咽喉,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而凄厉到变形的尖叫,便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扑棱着翅膀,歪歪斜斜、慌不择路地朝着山谷外亡命飞逃,只留下几片被音波震落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羽毛,在空中无助地飘荡。
甚至连那些天生坚韧、竹身蕴含着微弱剑意、寻常刀剑难伤的黑铁剑竹,在这持续不断、性质诡异的音波冲击下,也开始出现了异常。原本笔直挺立的竹身开始微微震颤,竹叶与竹叶之间相互剧烈摩擦,发出不似风拂的、带着痛苦意味的“沙沙”声响。竹身表面那层常年浸润剑气而形成的、如同金属包浆般的光泽,竟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仿佛其内蕴的灵性与剑意,都被这无孔不入的魔音生生磨灭了些许。
而郝仁,身处这自己亲手制造出的音波风暴最核心处,却是唯一一个泰然自若、甚至乐在其中的存在。混沌道基自行缓缓旋转,不仅将那反震回来的、足以令寻常筑基修士经脉受损的音波能量如同海绵吸水般尽数吸纳、转化,更让他能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内视”状态,清晰地“感知”到每一道音波的细微频率、能量强度、属性构成以及其传播叠加的方式。他如同一位冷静到了极致的、专注于毁灭艺术的指挥家,不断微调着注入宝螺的各类混沌灵力的比例、属性以及输出节奏,孜孜不倦地尝试着各种匪夷所思的组合,意图寻找并创造出更具“物理穿透力”、“灵力干扰性”、乃至附带上一丝“直击神魂的精神污染”特效的终极音波。
“嗯,这个频率的尖锐高频音,若是再混合入一丝提炼自邪气的混乱属性灵力,似乎对修士的神识感知能产生一种如同细针穿刺般的轻微刺痛与干扰感……不错,此组合值得深入开发。”
“低沉共振音波叠加特定金属矿石的震颤频率,似乎能引动对手体内灵力运转出现极其细微的、难以